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202章 爱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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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内,刘全冷着脸送走今日来“拜年”的第六波人。
  说得好听点是拜年,说得难听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太后薨了,一齐来哭丧呢。
  昨日夜里苏太后突发疾病,外面又传出什么劳什子异象。
  这帮同苏氏交好的世家大族跟打了鸡血一般声泪俱下,言说苏太后辅佐两代帝王,又孀居多年,还拿苏太后的功劳和元圣皇后相比。
  也不知谁给他们的脸面........
  人家元圣皇后二十守寡,先帝去时,苏太后起码都快四十了。
  人家元圣皇后博古通今不输男儿,为百姓记,苏太后为的却是私利。
  可这话刘全不能说,皇帝更不能说,就算与苏太后再如何不睦,只要苏太后没有犯谋反大罪,皇帝就不能在外人面前指摘一句。
  有了这层忌讳,那些世家就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说出昨日就是元圣皇后与苏太后心意相通才降下异象,怜惜苏太后一人在皇宫孤苦。
  一句没提皇帝对嫡母不孝,可话里话外就是这么个意思。
  还暗暗说起上回宗庙被毁的事,“委婉”告诉皇帝嫡庶有别,慈仁太后生前是妃妾却比苏太后更先有尊号,恐怕慈仁太后知晓也会不安.........
  听听这叫什么话,差不多是指着皇帝脑门说你娘牌位被烧就是上天对你忘恩负义,不敬嫡母的报应。
  皇帝当时脸色便沉了下来,可世家仗着人多愣是装作没看见,硬着头皮说完。
  等这些人走后,皇帝整个人变得越发阴沉,连刘全都小心翼翼,恨不得拉个小太阳过来盖住皇帝上空的乌云。
  小太阳倒是有,只可惜是苏家的小太阳。
  何况此事一看就是苏家捣鬼,找宸妃来宽慰并不是明智之举........
  与以往不同,这回还带上了慈仁太后。
  “宣蔡莛,薛道入行宫......。”皇帝冷声吩咐道。
  看似苏太后和西南那边是两回事,可细论因果,还是离不开西南一事。
  两位大臣接到皇帝宣召,一刻都不敢耽搁,尤其是薛道,上回苏家庶女从牡丹楼自戕一事,因为事涉苏家在西南横征霸敛,杀害留县主簿,他两不得罪,耍了个滑头。
  没成想皇帝看得分明,立即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连见都不见他。
  显然是对他左右逢源的不满........
  不过还是给了他一份差事,委以重任,薛道门清,皇帝是要他立投名状。
  很难,但无疑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多少寒门子弟的仕途终止于五品京官,到他这个位置,若还没个立场,恐怕很难再进一步了。
  “大人又要去衙门吗?”薛道的小妾云香端了杯香茗款款走了进来。
  “不是衙门,是陛下召见。”薛道随口道。
  云香伺候薛道一月有余,已然褪去了少女的一些青涩,闻言脸上带了些忧虑。
  “就是年前还有些政事未完结,又不是你家老爷要被革职查办,做什么这副表情?”薛道见她这般笑道。
  “妾身在茶楼做工时,时常能听到些说书,说京官最是难做,陪王伴驾,总归是有风险的。”云香叹道。
  “陛下是圣明之君,再说了,陪王伴驾也不是这么用的,宫里面娘娘那才能叫做陪王伴驾。”薛道没有嫌弃爱妾的“妇人之见”,好脾气地开了个玩笑。
  云香知道薛道的意思,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帮薛道整理官服。
  薛道低头了眼他身边的柔弱女子,眸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
  勤政殿内,蔡莛躬身立着,下意识看了眼一边的薛道,见对方一派坦然,心也就不虚了。
  朝廷在西南赎买良田一事,进展多在西南,帝都这边还是步履艰难。
  可此事要办成,光是西南那边丈量好田亩还远远不够........
  最重要的就是西南苏氏一族的田亩账册,还要慢慢磨。
  蔡莛这些日子就感觉苏国公府就像耍猴一般,西南那边的阻力时有时无,时轻时重,还卡着点让他在年前将田亩丈量完毕。
  如今就只差东风了,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苏家肯割舍田亩,就将那留县主簿之死,以及屯田圈地的事轻拿轻放,如若不然定然发作,届时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况且西南赎田势在必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关键陛下想要的不只是苏家近几年圈的田地,图谋的是人家的祖产。
  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蔡莛完全能理解,莫说苏家本就不清白,即便来路正当,为了那数以万计的百姓不会饿殍满地,就算缺德,也值得。
  刚开始为官时蔡莛还不理解,极为厌恶薛道这等左右逢源之辈,可随着为官日久,蔡莛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若举世混浊,只守一人清正,求一人的万世之名,将官场留给那等一心谋私利的毒虫,固然可敬,但着实不起作用。
  学会适应,也是为官之道。
  蔡莛好不容易拿出十年前的劲头办事,可还是一筹莫展,脑袋上就像悬了两把利刃,一柄是皇帝,另一柄是苏国公。
  “两位爱卿请坐吧。”皇帝咳嗽了一声。
  两人谢过恩,蔡莛就打算在小筑上坐下,屁股还没挨到边,那边薛道就开口了。
  “陛下可是身子不是?可要宣太医瞧瞧?”薛道一脸的担忧。
  蔡莛:...........
  好,他要收回刚刚说的话,还是讨厌薛道这种马屁精,皇帝的身子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强,轻微咳嗽一声就上赶着巴结。
  薛道这下子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犹豫半晌,见薛道终于坐了下了,才松了口气。
  刘全却是朝薛道投来赞赏的目光,不错,这个薛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上道。
  若是蔡大人一人在这,估计他家陛下还得咳好几声。biqubao.com
  蔡莛:........
  皇帝放下茶盏,淡淡道:“不防事,朕这些都不是大事,只是皇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后有恙,着实令朕不安。”
  蔡莛:.........
  陛下和说台词一般,着实没听出什么不安呐。
  “陛下也切莫过分忧心,太后那边自有太医照料。陛下是一国之君,身上担负的是江山社稷,陛下有恙,则万民不安。”
  挺好,态度摆出来了,太后生病是她一个人的事,还是陛下您更重要。
  “爱卿言重了.......。”皇帝缓声道。
  嗯........前两天还避而不见,现在又成爱卿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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