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头一次这么羡慕皇后,却不是因为皇帝。 她原以为如皇后娘娘那般清冷之人,定然是家中如此教养。 没想到,秦皇后有个“姐控”的弟弟,还有个为女儿弯下膝盖的父亲。 至于皇帝………,阿朝即便知道他偏爱皇后娘娘,但从未羡慕过。 这是她的不完满,更是皇后娘娘的不完满……… 但不同的是,她入宫前就知道有这么多人,皇后却是亲眼看着,这一个又一个……… 其实皇帝对秦国公的承诺,和同她说的并不冲突,她也从未觊觎过皇后之位,她怕苦……更怕累。 可是啊,还是莫名有点小难过,这回的小难过又比上回小了点。 这样很好……… “今日难为你了,秦国公……那几个正是闹腾的年纪,吵着你了吧。”皇帝试探问了句。 阿朝微愣,她哪有那么娇气? 比起那几个闹腾的小家伙,明明是秦七郎那古怪的笑,和笑中的敌意更让人郁闷。 “妾就是睡惯了午觉,诶……妾大概是年节里唯一一个还要歇午觉的。”阿朝小小地叹了口气。 说完,就见皇帝也要躺下来,阿朝一惊,拽住他的衣领。 “不叫你孤单,朕做第二个……。”皇帝轻松道。 “不…………不行,不………准。”一时着急的宸妃娘娘不小心成了个小结巴。 开玩笑,皇帝要是躺下来,就算他老老实实,但待地时间长了,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他们? 一个皇帝,一个宸妃,外面的人都在津津有味地看戏,偏他们躲到小屋子里,能传出什么好话?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为……为何……不行?”皇帝没计较阿朝话语中的不恭敬,反倒还笑着学她的小结巴。 阿朝没答,但小嘴瘪了。 “乖乖,今日年节,可千万别哭,你一哭,朕待会儿真出不去了。”皇帝看阿朝的小嘴瘪地越来越厉害,赶紧哄道。 “陛下,赶紧出去吧,妾还要再睡会儿。”阿朝是真有些累了。 阿朝困得已经在打小哈欠了。 皇帝倒是不再勉强,说了句等你睡着朕再走,阿朝就真的没再管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几个瞬息的时间,阿朝就去见了周公。 皇帝:………… 将怀中人小心放下,盖好锦被,临走时还不忘偷亲一口,皇帝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 ………… 阿朝这一觉睡地很熟,熟到不晓得屋内何时多了几个人。 “阿娘,真好玩………还是这么能睡。”苏家二姑娘苏夕穿着烟霞色罗裙,轻轻戳了戳自家小妹睡熟了的小脸蛋。 “别闹你妹妹,你妹妹是一宫主位,白日里定也是陪着那些宗亲,累了也正常。”赵氏看着小女儿,眼中又多了丝笑意。 “母亲说得对,让月团儿再睡会儿。”苏妙拍了拍苏夕的手,将人赶走。 苏夕撇撇嘴,倒也没再打扰。 “也不好再睡了,待会儿还得见见你们父亲……。”赵夫人犹豫道。 阿朝醒来时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母亲坐在榻边虚揽着她,长姐和二姐姐也在。 “醒了?”赵氏拉了拉阿朝揉眼睛的小手。 “母亲,长姐………。”阿朝迷迷瞪瞪唤了声。 母亲?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的阿朝,立时醒了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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