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169章 发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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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辇轿中,阿朝单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握着紫金浮雕手炉,小脸依旧红红的。
  想在心里接着说皇帝的坏话,可用的理由却越来越蹩脚。
  可是又不能不说,阿朝自知有点小迷糊,要是不时时提醒自己,或许有一天真地就忘了……
  只是不像刚进宫的时候,阿朝现在偶尔也会给自己开点小差,听着皇帝的甜言蜜语,享受着皇帝的宠爱,背着母亲的叮嘱,偷偷摸摸地,小小地开心一会儿。
  阿朝在心里说完了皇帝的坏话,就像完成了任务了一般,开始琢磨刚刚皇帝的表白。
  皇帝说心悦她………
  阿朝像做贼一般,心里偷偷地乐着。
  明年,要是皇帝能继续对她好的话,就再对皇帝好一点点,真地就那么一点点……
  于是,宸妃娘娘的愉悦心情,从玉华宫起始,直到凤仪宫才敛了心神。
  ………
  宫中撵轿自有规制,淑仪以上才有资格。至于其他人,除非皇帝恩典,或是皇家盛宴之外,都只能步行。
  但有资格的妃嫔,所乘辇轿的规制亦有等级之分。
  如阿朝这般的二品妃,所乘地便是四人抬的辇轿,位列四妃便是六人,皇后除了再多两人,所乘的也是有别于妃妾的凤辇。
  不过秦皇后一向俭朴,谦淑妃也低调行事,平日里大多都只乘四人撵。
  抬撵的都是些力壮的太监,从玉华宫到凤仪宫的路上,阿朝都坐地极稳。
  因是年节,凤仪宫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两份热闹,连带着皇后身边的宋姑姑脸上也尽是笑意。
  待辇轿停稳后,阿朝便由碧桃搀扶着下来,宋姑姑往前迎了两步笑道:“奴婢给宸妃娘娘请安,娘娘年节吉祥。”
  阿朝对皇后身边的人大多都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个宋姑姑还是记得的,碧桃“表忠心”时还特地提起过。虽然不是自小服侍秦皇后的,但因着多年的耿耿忠心,已然是秦皇后的第一心腹。
  以往这人虽然客气,但大多带了疏离,今日倒是多了份热情。
  阿朝虽然不解,但还是回了个笑。
  “姑姑免礼,我来晚了,劳姑姑在外面等候。”
  正值青春年华,又容貌姝丽,声音又甜又糯,这样的小姑娘,若不是苏氏女,不是宸妃,想必任谁都不忍苛责。
  宋姑姑心里微微叹气,如今宸妃不过二八年华,模样还未长开,就已是绝色,过两年,不知又是何等昳丽。
  也难怪皇帝流连,这小半年的时间,除了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地歇在凤仪宫,和陈才人那回,其余时候,大多都在宸妃娘娘那。
  宋姑姑有时候甚至有些庆幸宸妃是苏家姑娘……
  宫里的女人呐,过了三十岁,是没有丈夫的。
  不过好在虽然皇后娘娘年纪渐长,但陛下尚且还有维护之心。
  只是这维护之心究竟能到什么时候,宋姑姑难免心里惴惴地。
  可这种事情,她说了不算,皇后娘娘说了也不算。
  今日有宸妃,等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又会有年岁正好的姑娘进宫。想到此,宋姑姑又难免心疼自家娘娘。
  同皇帝患难与共到如今,陪着皇帝刀枪剑戟,一路坎坷地过来。能留住的,也只有往日的恩情。可是这一茬一茬的娇艳美人呐,就没有断过。
  宋姑姑突然大不敬地想,床笫之间,皇帝在自己的宫殿内,同这一个个年轻美人欢好缠绵,嬉笑打闹时,可还会记得,当年在南梁,倾尽嫁妆,助他练兵,后来又在夺嫡时生死与共的发妻。
  发妻……发妻,发际时可抛却的妻子。
  在这宫里待久了就知道,这天底下的皇帝,无论是昏君还是明君,其实骨子里作为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唯一的区别,不过就是,明君只会抛弃自己的妻子,不会抛弃当朝的皇后。
  也不能怪宋姑姑这般想,大魏建朝百余年,除了那位二十多岁就早早驾崩的景成帝,和元圣皇后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其他哪个没有后宫三千。
  可就是那唯一的一位,众人也不禁会想,若是景成帝去地没有那么早,元圣皇后也不是二十守寡,还能有如此佳话吗?
  先帝那般追思章怀太子的生母,先皇后活着的时候,也照样宠幸他人。
  这样算起来,当今的陛下,已经算是很好了。
  起码,经过上回秦家贪墨一事,皇帝已经将该敲打的人都敲打遍了,明确的告诉朝臣宗亲,皇后的威严不容侵犯。
  唯一可惜的是,皇后娘娘没个嫡子,虽然知道是奢望,但宋姑姑心里还不免盼望着,皇帝会有自己的孩子。不然,终究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
  看着作为被敲打之一的宸妃娘娘,宋姑姑收拾好心情。
  “娘娘是折煞奴婢了,再说,娘娘来地正是时候呢,皇后娘娘还在做早课,其余几位小主,也在厅内候着。”宋姑姑亲自在前面引路道。
  阿朝闻言,小脸微红。
  她还是最后一个………
  无论是宫里宫外,请安或是宴席,尊者总是要最后到。
  恐怕是秦皇后特意在等她,才没出来见其余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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