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宅斗精英,一个是心思缜密的皇帝,阿朝恨不得现在就拿小本本将这些“真知灼见”记下来……… 都是财富呀! 阿朝在心里拨着小算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皇帝将她看了个透彻,她对皇帝的了解其实并不算多。 这般想,阿朝听的更加专注了…… 小妃嫔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皇帝就知道他的阿朝是听进去了。 “其实这些该是你母亲教你的……。”皇帝微微叹道。 阿朝在心里微微点头,嗯!教了,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只可惜是速成的,她掌握地还不够透彻。 这些自然不能对皇帝说……… “妾更爱听陛下说,妾觉得陛下说得很有道理!”阿朝夸道。 “所以有的时候年少心思懵懂时的那些小儿女心思,大多都当不得真。有些小姑娘啊,喜欢听戏,听多了戏文里的说辞,再被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故意逢迎,便觉得自己生了爱慕之心。等大些了,自然不会这么想了………。”皇帝轻抿了口茶,用余光瞟了眼小妃嫔。 “陛下怎么只说小姑娘,儿郎们便不会吗?” 皇帝说的和全天下的小姑娘都跟呆瓜一样,总是被人骗。 皇帝轻叩着茶盏的手指微顿,似是认真在想阿朝所问。 “自然不是……。”皇帝低声道。 “男子也会有识人不清,识己不清的时候。” 他年少时不就是没有看清秦氏的心意,也未看清自己吗? “这样啊………” 那还是小姑娘更可怜一些,若姑娘家被骗,所嫁非人,即便日后清醒了,也不一定能解脱。 男子就不一样,就算当初的两情相悦是真,等色衰爱驰,也可说一句,识人不清,识己不清,来为自己的见异思迁开脱。 不过皇帝嘛………他待皇后娘娘还是挺好的,阿朝涩涩地想。 唉,怪难为他的,不管在他进宫前还是进宫后,同时对那么多女人好,阿朝阴阳怪气地在心里叨咕着。 “朕说这么多,阿朝可能明白?”看着想心事的阿朝,皇帝问道。 “妾明白了!”阿朝自信道。 天下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不是东西! 皇帝:………… “妾还有一事,想问问陛下。”阿朝思忖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说来听听。”皇帝应声道。 “就是妾有一个朋友………闺中的朋友。”阿朝试探道。 皇帝神情未变,示意继续说下去,不过看小妃嫔的表情躲躲闪闪的,约莫能猜到这位“好友”是谁。 “她有一个未来郎婿,对她十分体贴,关怀备至,本来一切水到渠成,只是吧她如今有些犹豫,因为她的未来郎婿家和他家其实多年前略有龃龉,所以她有些担心,怕未来郎婿其实皆是虚心假意,有所图谋。” 阿朝一口气说完,觑了眼皇帝才又慢吞吞道:“陛下觉得妾的朋友该信吗?” 阿朝说得半真半假,小眼神里有些虚。 “两家可是门当户对,你……朋友与他未婚郎婿,可是年岁相当,两家原本就互为姻亲?” 门当户对嘛,苏家和皇室应该算吧…………,有苏太后在,也算是姻亲。 就是这个年岁相当嘛………这句话就多少有些不要脸了。 阿朝没想太多,胡乱地点了点头。 皇帝深吸了口气,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朋友心悦那家儿郎吗?” 阿朝闻言微愣,继而微微垂下眸子,丝毫没有发现皇帝眸中的危险,良久才道:“妾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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