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与娘娘来得可巧,驸马爷刚烹好这一壶新茶。”欣华公主点了点自己皇妹。 乐华公主正气恼刚刚自己的失态,担心皇帝多疑,闻言赶紧接道:"正是,驸马烹茶的手艺虽比不得宫里的老师傅,倒也尚可,皇兄可要尝尝”? 说完还不忘刚刚落座的宸妃娘娘,扭头又笑对阿朝道:“娘娘好似还未品过驸马的茶,今日定要吃一盏的。” 皇帝虽然对乐华公主刚刚的猜疑不悦,但也不至于连盏茶的面子都不给。 贺驸马的茶艺在世家子弟中也算各种翘楚,方才乐华公主其实算是谦虚了,皇帝本身便是好茶之人,应地倒是不勉强。 只是皇帝没忘了下面还坐着个不喜饮茶,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的小妃嫔....... “多谢公主盛情。”没等皇帝反应,阿朝就痛快应了。 阿朝嘛......的确不怎么爱喝茶,但比起费心思组织语言推托,还是喝杯茶来得简单。 小脑袋瓜子本来就不大够用,一大半还花在了皇帝的身上,平日还是能不用就不用....... 除了这个,阿朝其实挺爱看见乐华公主一家人的,喜欢看乐华公主与贺驸马,也喜欢小端慧....... 皇帝听阿朝应下也不意外,宸妃虽然有些娇气,但骨子里本就是个随和的性子,自然不会为了一点偏好去驳乐华公主的面子。 用只言片语来向大臣或是妃嫔来表达爱宠的事情皇帝不是没做过,大多都是为了向朝堂传递政治信号。 又非是什么天大的好处,便是皇帝不想让阿朝吃苦,也不愿开口将众人视线引到宸妃身上,又让这些人猜度一番。 ........ 得了帝妃的应允,乐华公主才亲自为两位分了茶,由着刘全用银针试过后才端到两人面前。 苏家是百年世家,阿朝自小其实跟着家中长辈也喝过不少好茶,虽然不好此道,但仅看茶色,贺驸马的烹茶技艺的确可圈可点。 皇帝有兴致品茶,这几个世家宗亲便是刚刚吃过几盏的,也要陪着品鉴一番。 其中自然包括刚刚被自家兄长瞪了好几眼,同样对茶水不感兴趣的陈小将军。 陈小将军坐在兄长陈睦下首,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陈睦的姿势,恰好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准确的说,是挡住了自己往月团儿那看的视线....... 陈小将军难得有些小小的郁闷,觉得定是自家兄长想多了。 他是挺喜欢月团儿,之前祖父有意为他定亲时,他也确实挺高兴的。 不说苏家几个表兄表姐妹中,他同月团儿交情最好,但只说月团儿这个姑娘自己,他就没有不乐意的理由。 长得顶漂亮,性格也好,最主要地是两个人相处起来十分投契,连一向苛刻的祖父都说月团儿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但这些念头,都已经随着月团儿入宫烟消云散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没有将月团儿从妹妹转换成未来的妻子,可能有点落寞,但还不至于郁闷。 便是这点落寞,也不是为了自己没能娶到这个小表妹。 月团儿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为人大方,极少和家中姐妹相争,什么衣裳首饰,便是落在后面也不计较。 但只要是她自己的东西,若她自个不愿意,旁人就休想染指,内里很是有些小倔强。 因此,在陈延的认知里,苏家大表姐苏妙等人或许都能为了名声容忍丈夫三妻四妾,但是小表妹看上去软软糯糯的,但估计反而是最受不了的那个。 陈家倒是没有纳妾的习惯,可她偏偏嫁地是皇帝,这就不是她能决定让不让人染指的了...... 真正让他郁闷的还是他兄长对自己的质问,竟然怀疑他对月团儿还有觊觎之心。 简直是亵渎了他一副忧心表兄的光辉形象。 更可气的是兄长竟然还猜测陛下兴许已然对他同月团儿的过往有所不悦。 这就太离谱了.......他算是听着皇帝在南梁的事迹长大的,自小被教导的也是忠君爱国。 陛下好歹曾经也是喋血沙场的将帅,日日为大魏殚精竭虑,怎么可能如此龌龊地怀疑他同月团儿有什么私情? 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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