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若是日后这个孩子像他母妃的性子也是个麻烦事...... 皇帝本人其实不大喜欢小孩子,也没多少舐犊情深,对大皇子与二皇子也都是按照皇室规矩一般教养。 但若是阿朝的孩子嘛......他估计还真得好好看着。 喜欢宸妃是一回事,若是有个这么没心眼,没手段的儿子,还是皇子,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就说章怀太子,先帝为他那般筹谋,自己立不住,也是枉然。 要做皇帝的人,就不该太仁慈...... 阿朝可不知道,皇帝在为自己的养老问题发愁。 见皇帝不再计较,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皇帝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呢? 诶.......阿朝回想了下自己在皇帝面前顶过嘴,吃过醋,甚至还挥出了小拳头...... 要不是如今皇帝和苏家之间的平衡尚未打破,她的小命可能早就没有了。 所谓债多不愁还,要是皇帝以后再来翻这些旧账诶.......大不了她就当第一个因为打皇帝被砍脑袋的小妃嫔。 嗯......仔细想想,还怪威风的........ 一个在想着自家小妃嫔以后该怎么办?另一个已经开始考虑“扬名立万”了....... 但皇帝也没有想多久,他如今还没到而立之年,有的是时间慢慢谋划...... 皇帝刚刚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了某个小妃嫔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皇帝:.... 阿朝有些小羞涩,说来还是要怨皇帝,偏偏这时候过来,往常她起身洗漱完,就有早膳用的....... 尤其是昨晚没有吃开心就被皇帝拉上了榻,刚刚阿朝其实就有些饿了,但皇帝还生气着,她就没敢提。 这下好了,她又出丑了......只有等着被笑话了。 不过皇帝还算贴心,顾忌到了阿朝的小面子。 挑了这个点来,本就是打算陪宸妃一同用膳的.......只是没想到小妃嫔刚刚如此好胆色,敢冒犯他..... 看了阿朝小肚子一眼,塌间摸起来软绵绵的,总不能亏待了。 皇帝一句话,刘大总管就着人领着一群人端着菜肴进来了。 “先陪朕用膳,今日得闲,稍后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阿朝点点小脑袋,对和皇帝在行宫内走走可有可无。 比起她一个人遇上后宫的妃嫔们,显然是和皇帝一起遇见更尴尬...... 刘全悄悄观察了一下帝妃,两人看起来都未有什么不对劲,陛下还捏了捏宸妃娘娘的手,给宸妃娘娘夹了几片清炒藕片。 刘全感叹是自己多心了,没事就好,前朝的事已经够让陛下烦恼的了。 后宫本来就是陛下放松休息的地方…… 不过这炒藕片估计宸妃娘娘是不爱吃的,没看自从早膳端上来后,那双杏眼就把案桌上的各色菜肴都来来回回翻捡了一遍。 别人嘛……自然没人敢不吃皇帝夹的菜,旁的不好说,但宸妃在吃上面还真敢...... 就在刘全估计着陛下的“好意”会被驳回的时候,就见宸妃娘娘依依不舍地把眼神从那盘炙猪肉上挪开,小口吃起了碗里的炒藕片。 刘全:……… 这是知道陛下是为她的身体好了? 阿朝的确不爱吃什么炒藕片,要是往日就罢了,但她刚刚“冒犯”龙威………,怎么给得给皇帝面子。 略有些欣慰的刘大总管,可不知道他家陛下的这点面子,是靠着挨了宸妃娘娘一巴掌换来的。 一顿早膳用得和谐,没过一会儿就吃了个肚圆。 吃了个肚圆的是宸妃娘娘,皇帝在饮食上一向克制,尤其刚刚才想到阿朝以后的日子,更加注意起了养生。 可惜这些,正面无表情遣人收拾案桌的刘全不知道。 他家陛下饿了一早上……,还没睡懒觉的宸妃娘娘用得开心…… “啊切…………。” 阿朝摸摸鼻子,小喷嚏打得莫名其妙。 刘全:………… 阿朝其实注意到皇帝用得少,但没多想,连问都没问,只当他是早上已经用过了一顿。 皇帝为了自个儿晚点“守寡”在养生,打死她也不会信。 毕竟,哪个养生的会那么喜欢干羞羞的事情........ 还没等阿朝从小喷嚏中缓过神来,额头上已经已经覆着一只手掌。 “着凉了?”皇帝的语气不算太好,自然不是对着宸妃。 主子身子不适,就算是主子胡闹,也是奴才的罪过。 "没有.......肯定是有人骂妾.......。"瞧着气氛不对,阿朝赶紧解释了句。 而且上回皇帝发现她着凉了,捏着她的鼻子,灌了好几碗姜汤,她可不想重温那味道。 怕皇帝不信,阿朝又补了句。 “妾昨夜都是和陛下在一起的.......。” 阿朝的意思是皇帝一直看着她,她没有蹬被子,也没有偷偷吃冰。 但显然皇帝误会了,阿朝就见皇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略带薄茧的掌心温热,摩挲着她的小脸。 语调飘离中带了点认真。 “下回记得提醒朕......。” 小妃嫔被这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皇帝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提醒。 但阿朝还陷在想逃避喝姜汤的命运,也没太在意,感觉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但还是习惯性地用拍马屁敷衍。 “陛下这么厉害,哪里需要妾来提醒.......。”一边说,还一边想着要是皇帝再逼她喝姜汤,该怎么婉拒。 皇帝:........ 刘全:....... 内殿众人已经在刘全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刘大总管本人也借着给皇帝被茶的名义跟着一同遁走。 但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错愕,谁能想到皇帝和宸妃娘娘突然说起闺帷之事,皇帝说得还算隐晦,宸妃娘娘说得想让人听不明白都难。 等阿朝反应过来,内殿又只剩下同皇帝两个人。 阿朝:? 不是说和皇帝出去走走吗?怎么人都退下去了? "朕厉害?"皇帝轻笑着反问了一句。 阿朝小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没等她想明白,阿朝就发现了皇帝笑里的古怪...... “厉害呀.......厉害吧.....。”阿朝不知道皇帝的意思,有些不确定地附和了一句。 "傻姑娘,就是朕在那个时候也很难顾虑周全......"皇帝说得意味不明。 阿朝越发云里雾里,在脑海里伸出小手,使劲扒拉着云雾...... "下回......咱们盖上被子来......." 阿朝:....... "若是朕忘了......记得提醒朕......,自个儿的身子,自己也要当心。" 阿朝一愣,就在脑海里的小迷雾,快要消散的时候,皇帝又扇了把风,在阿朝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小妃嫔的脸蛋蹭地一下红了,好了,这下小迷雾彻底散了。 阿朝:不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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