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阿朝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一边揉着腰,一边思考人生的时候还是觉得挺迷糊的………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昨晚皇帝从说她是“小骗子”起就怪怪的……她还喊了他狗皇帝,和上回在梦里不同,这次是皇帝让她喊的,而且的确没生气。 然后她就想让皇帝不要吓唬她来着,没说可以不可以,转头就和她说起了朝中不乏有许多武将到了年纪,却因常年戍边儿而不曾娶妻,作为皇帝,他挺忧心,问她怎么想? 阿朝:? 她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有,和皇帝的朝政有关,她也不敢说啊! 再者说,她是真没想法,就照实应了皇帝一声。 接着皇帝就继续掰扯朝中的哪些年轻武将,戴家的,萧家的……,阿朝就像个“树洞”一样,听着皇帝自言自语。 天知道,她压根就分不清每位小将军的品级,心里掰着小指头算了半天,结果小指头缠在一起了……… 皇帝不会是不想答应她的请求故意转移话题吧?还是又在试探她? 想到这,阿朝的情绪就不大好了,打了个小哈欠,示意皇帝困了。 可昨天的皇帝一点都不体贴,还继续说得起劲……… 阿朝:……… 就在阿朝快睡过去的时候,皇帝才状似无意来了一句。 “陈老将军的孙辈是不是还有几个未成亲的?” 皇帝的语气很轻,阿朝却是一激灵,彻底醒了神。 陈家外祖父一共四个孙子,其中三个还打着“光棍”呢! 事关几位表兄的终身大事,阿朝再没心没肺,还是打起精神,打算听些内部消息。 看着一听到陈家表兄就悄咪咪竖起耳朵的小妃嫔,皇帝抿了抿唇。 阿朝其实不太愿意皇帝掺和陈家几位兄长的亲事,随意指婚终成怨偶的大有人在,可做皇帝的就从来不会考虑这些。 就像先帝将长姐的生母陈氏夫人指给父亲,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结果就是陈氏夫人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至今,陈家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还无法释怀。 别的儿孙都幸福美满,只有陈氏夫人一人落得如此终局……… 阿朝没有办法向皇帝提要求,但关注一二还是可以的……,毕竟是皇帝自己乐意说的,她就算不得干预朝政了。 可皇帝这时候却偏偏止住了话头,阿朝良久没听见他开口,就抬起脑袋看了看…… 虽然没有发问,但小眼神里满是催促。 皇帝:…………… “陈家戍守边疆不易,陈家儿郎也都是少年英才,需好好思量,为其择选佳妇………,爱妃如何看?”皇帝一副思考的样子。 阿朝怎么可能拆自己几位表哥的台,当然是高呼皇帝圣明。 “陛下圣明……,陈家几位表兄都是自幼习武,外祖父严苛,风雨无阻。但凡有战事,都是身先士卒。”阿朝声音小小的,附和着皇帝那句“少年英才”。 皇帝:………… 陛下圣明?刚刚不是还骂他狗皇帝吗? 赞一句陈家儿郎,他就从“狗皇帝”变成了圣明君主? 想到这,皇帝唇抿地更紧了。 “如爱妃所言,需得是世家闺秀才堪匹配了……。”皇帝语调极“稳”,摩挲着阿朝白嫩的肩,余光瞧了小妃嫔一眼,对方的小眉头已然微微蹙起。 皇帝:“……。” 这就不开心了? 阿朝倒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皇帝太随意……刚想说什么,就又被皇帝截住了话头。 “虽说陈家的小将军皆是大魏热血男儿,勇武之辈,只是但凡疼爱女儿的,都不会舍得嫁到北疆。武将出生入死,于婚嫁却非良配……。朕若有公主,也定舍不得。” 阿朝:? 北疆不是很好吗……,阿朝虽然没去过,但实在听陈家外祖父和几位表兄说过太多。 “可能是不如帝都繁华,但是也有其妙处吧,尤其是陛下登基以来,北疆是风调雨顺,战乱都少了许多。” 阿朝适时地拍了个小马屁。 “若是之前,北疆还是挺危险的。”这句阿朝就说得小心翼翼了,有点对先帝不敬的意味。 皇帝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功劳。是他将北疆治理地风调雨顺,所以他的小妃嫔才不害怕嫁去北疆的? 阿朝没想到这回她的“小马屁”技能彻底失效,皇帝就像压根没听到似的...... 就在阿朝已经考虑发展别的“业务”时,感觉皇帝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紧接着就听见皇帝慢条斯理地列举了好几条嫁给武将的坏处...... 这话阿朝就不敢应了,皇帝不会是在给她挖小坑吧?要知道皇帝本人也是武将出身。 自以为体会到皇帝深意的宸妃娘娘,“大义凛然”地反驳了皇帝对武将批判...... 嘿嘿......想坑她,没门! 皇帝:....... 话题就此结束,阿朝着实有些小困了,就伸手去够自个儿的中衣,可惜没够着,就和往常一般和皇帝眨眨眼。 阿朝就看着皇帝将自己的中衣捡起.......扔地更远了些...... 阿朝:....... 一句“多谢陛下”就卡在了懂礼貌的小妃嫔的嗓子眼。 阿朝没生气......就是有些诧异。 难道皇帝是因为自己识破了他的“阴谋”恼羞成怒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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