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80章 溺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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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不喝......妾明明就没事儿。”
  玉华宫内,阿朝端着一碗姜汤,睁着杏眼向皇帝低声哀求。
  “不行......,昨日夜里你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皇帝态度坚决,无视阿朝扯他袖子的小手。
  阿朝瞧了眼外面的天色,两只眼珠子微微转动,睫毛忽闪忽闪的。
  “陛下,您先去忙吧,妾待会儿再喝......。”
  皇帝一副“你当朕傻”的表情,说话间就要捏她的鼻子。
  “妾一定喝,你晚上可以问碧桃他们。”阿朝最后挣扎道。
  反正碧桃明面上是她的心腹,心腹嘛,就是宁愿欺君也不会欺主。
  就算私下里告诉皇帝,只要他们不想自爆“马甲”,皇帝也得装作不知道。
  阿朝正得意自己的小心机,就已经被皇帝捏住了鼻子......
  最后嘛,自然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姜汤。
  明明就没有得风寒,一定是有人昨天骂她!
  姜汤里放了红糖,但浓郁的姜味还是让阿朝没忍住皱眉,赶紧往嘴里塞了一颗柚子糖。
  皇帝也不明白,她的宸妃怎么就那么怕苦嗜甜?
  因为刚刚的强制罐汤,阿朝的小鼻尖微微泛着红,皇帝见了,立马顺手挑了颗浅红色的糖果,塞到阿朝的口中。
  “桃子味的,应该还不错......。”声音和缓多了。
  喜欢吃糖也不是什么坏毛病......他的阿朝一向嘴甜。
  “陛下......这是西瓜味的。”
  “......。”
  皇帝对糖果是真没研究,但皇帝陛下亲自喂的糖,不管桃子还是西瓜,她都得咽下去,反正她没什么忌口。
  皇帝今日是真有事,一大早就有朝臣求见,好像还是那个主理贪腐案的蔡大人。
  但这些和阿朝都没关系,她的“小贪”在经历了罚跪,抄佛经和罚俸后就结束了。
  临走前,阿朝还不忘包了十颗金花生,当着皇帝的面送给了刘全。
  她还惦记着苏婉的事情,皇帝肯定会交给刘全去办,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叫“会来事儿”......
  刘全一时哭笑不得,接下后还不忘承诺宸妃娘娘一定会尽心......。
  真是谢谢宸妃娘娘您嘞!
  当着陛下的面,公然向内官行贿,可真有您的!
  看着一脸殷切的阿朝,皇帝:“......”。
  行吧,可能是第一次行贿没经验。
  送完礼的阿朝却觉得轻松,当着皇帝的面,她才无所畏惧呢!
  要是背着皇帝想搞小动作,那才叫摊上大事了......。
  今日阿朝有点事情要做,算起来和苏婉快十年没见了,也就中间写过两封信,苏婉给她寄过一副画像。
  第三次想联系时就彻底石沉大海了......
  也幸好有那副画像和她脸上的水仙花箔,不然就算和小时候很是相像,她一下子也认不出来。
  香姨娘的事情,她其实不愿意去想......。
  二姐姐隐晦地提过已经替她报了仇,至于怎么报的仇,长姐就不让她多说了。
  反正最后流传下来的版本,就是香姨娘欲毒害嫡长女,结果继室所出的小女儿因为贪吃误食了毒羹,帮嫡长女挡了灾。
  毕竟是家丑,就算是流传的版本,也只在国公府内部流传。
  阿朝打算收拾一些玉石首饰,等皇帝那边有了消息,她或者拜托长姐,不行就拜托刘全送过去。
  不知道婉姐姐怎么突然回来了,得找机会让长姐斡旋一二,万一让母亲或者二姐姐知晓,捅到祖父面前......
  阿朝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一点也没意识到,为何她和苏妙两个受害人都差不多释怀了,其余人怎么就是抓住不放呢?
  要不是昨日和皇帝微服出宫,幽兰阁人又太多,她就直接去问清楚了。
  嘿嘿......真是没想到,她带着小兔面具,婉姐姐还能认出她。
  ......
  "娘娘,是在匣子里挑,还是在私库里多挑些?"碧桃捧着首饰匣子道。
  “开私库,就挑那些没有宫中内印的,御赐的贡品也多拿几样。”阿朝一边看玉镯的成色,一边回道。
  额......她其实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就看着哪支好看就添上。
  记得小时候,苏婉是极喜欢这些玉饰的。
  阿朝忙得不亦乐乎,连带着玉华宫也是一阵忙乱,一堆人进进出出。
  一个没留心,两个宫人就撞在了一起。
  刚刚入了阿朝“法眼”的蓝田玉镯,就掉到地上碎成几瓣。
  阿朝被这声脆响弄得一阵心悸,看着地上的碎玉愣了会神。
  但还是拦住了准备发作的碧桃。
  阿朝看着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的两个宫人,觉得格外刺眼,这种抬抬手就可以定人生死的感觉,让阿朝不适和烦躁。
  阿朝脑子里有两个皇帝,一个对她宠爱有加,另一个就如同,她于这两个宫人一样,能够轻易定她生死。
  “以后不准为了死物在本宫面前久跪。”
  阿朝鲜少用本宫自称,尤其是在自己宫里。
  所以这一声其实并没有多少气势的话,足够镇住下面的一众人。
  最后,阿朝用她最害怕的皇权,来抵御皇权给她带来的恐惧感。
  他们跪她是因为权势压迫,想要他们不要跪她怕她,也要靠权势压迫。
  之后,阿朝就感觉玉华宫的气氛顿时变了,众人皆听话地不再跪她,但是比方才明显安静多了,宫女太监们都欲发小心翼翼,仿佛在办一桩及其要紧的差事,上面还有个喜怒无常的主子。
  一种无声的诚惶诚恐......
  阿朝想说点什么,嘴唇微动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镯子摔碎的那一刻,气氛就已经变了。
  阿朝像一个溺水的人,越嘶吼越容易呛水,越容易下沉。碧桃她们都是鱼,可以在水里自在呼吸,深谙水下的生存法则……
  又或者阿朝也是条鱼,一条陡然被扔在岸边的鱼………
  只有等,等他们觉得自以为的“危险”过去,一切才会恢复如常。
  真心相待,却又两相试探………也不知是谁怕谁?又是谁在欺负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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