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谁?一听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一个爱赌钱喝酒狎妓的人,怎么有心情陪个小孩子讲笑话,肯定是能从中得到些好处了。 可怜被宰的小绵羊一无所知。 阿朝就看皇帝的眼神愈发怜爱,额………刚给她喝完药,实在不必如此啊………。 皇帝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该提点一下他的宸妃的,不能老是被人坑啊…… “陛下是不是觉得五叔陪我玩是为了坑我的私房钱?” 皇帝刚想转个弯揭露一下苏家五老爷的不耻行为,没想到他的小宸妃竟然知道。 “妾又不傻,小时候不知道,大些就全知道了了,懒得拆穿他罢了………。” 就像她没有拆穿母亲和皇帝一样,没有意义,得不偿失。 皇帝想着那苏家五爷大概也是和宸妃达成了某种默契吧,一个爱听笑话,一个缺银子。 “秦家六郎才二十一岁,总要再娶的………,这件事你不想管就不要理会了。” 阿朝点点头,本来也没打算去找皇后。 两人正说着话,皇后那边的宋姑姑来递折子了。 阿朝就离地远了些,让皇帝可以安心看折子。 “你母亲担心你身体,想找外面的医师给你看看,把折子递给皇后了。” 皇帝大概能猜到赵氏的意思,这几个月他除了去了一趟陈才人那里,大多数时间都和阿朝歇在一处。 之前就听刘全说,赵夫人给宸妃找了不少生子秘方,看来是急着宸妃要个孩子。 “妾挺好的………。” 皇帝就明白了阿朝的意思,这是不愿意了。 两个人就没再提及这个话题了。 第二天阿朝就搬了新家,离勤政殿最近的玉华宫。 搬宫的第一天,赵氏就带着苏夕来请安了。 阿朝没理由不见。 “我之前给皇后娘娘上了个折子,在外面请了个专擅妇人之症的医师,打算喊进来给你看看,谁知皇后娘娘那边并未回复。” 阿朝示意碧桃给两人倒茶。 “此事我是知道的,李太医医术精湛,我如今已是大好了。” “月团儿,母亲也是为你好,如今你圣眷正浓,还不赶紧生个孩子?” 每次除了孩子还是孩子,阿朝都无奈了。 “我心里有数,不用母亲忧心了………。” “就把个脉而已,多个医师看看说不准就怀上了?” 赵氏还是不肯放弃。 阿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家里人都很难开心起来,还不如刚认识几个月的皇帝呢。 虽然骗她喝药,但起码有的时候她也是真地欢喜的。尤其是他带她出去玩的那次………… 阿朝不接话,其他人就无可奈何了。 苏夕有些急了道:“月团儿,你知道这几日母亲为了给你祈福一点荤腥都没沾吗?昨日还去了趟宝华寺为你捐了香油钱,为表诚心,硬是亲自走上山的。那个医师也是寻访好久才找到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母亲吗?还是说你不想生陛下的孩子?” 碧桃被这番话给惊了,这苏家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尊重,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张口闭口都是孩子。 阿朝还是垂着脑袋不吭声。 赵夫人叹了口气,用手绢擦了擦眼角道:“早点有个孩子不好吗?你一个人在深宫中,母亲之前也教过你的。陛下后宫不止你一个,深宫寂寞,有个孩子陪着也是个慰籍啊。” 阿朝到底还是没答应,赵氏就略带无奈地走了。 搬宫的头一天,阿朝的心情并不好,送走了找赵氏,就躺在床上歇午觉了。 等醒来时天都黑了,起身一看,皇帝刚刚沐浴出来。 “今日睡足了吧,你宫里人说你是午膳后开始歇的,到现在都三个时辰了。” 阿朝是睡足了,看皇帝湿着头发,积极主动地要帮他擦头发。 阿朝一边擦还一边夸。 “陛下的头发真多………” 阿朝的动作并不是太熟练,皇帝也任她倒腾。 “听说今日你母亲来了?” 阿朝撇撇嘴,皇帝恐怕连她们说了什么都知道,还来试探她......实在可恶! “嗯,母亲说昨天去给我捐了香油钱,然后又说了医师的事情。” 皇帝的确知道,但他还挺好奇阿朝怎么一直抗拒这件事的? “看看也不麻烦………。” 阿朝有点想薅他头发了,要是医师看出她被灌了绝育药怎么办? “我不乐意………。” 皇帝抬眸,看着阿朝的确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将她扯到自己膝上。 “不乐意什么?不乐意生孩子还是怕麻烦?” 皇帝语气带了丝调侃。 阿朝将帕子扔到案桌上,环住皇帝的脖子。 “妾不乐意听念叨………” 皇帝捏捏她软乎乎的小手。 “过两年你大些再要孩子也不晚,对身体还好些。太小了对母亲和孩子都不好。” 阿朝觉得自己已经习惯皇帝说起这个了,像是不记得给自己喝了什么药。 诶………选择性遗忘吧。 “妾只要有陛下就够了……”阿朝又趁机向皇帝表了表忠心。 “朕不信…………” “…………” 阿朝就感觉小手被捏的力道重了些。 “你就是怕疼……” “陛下又冤枉妾。”阿朝有点小心虚。 “你这般会拿甜言蜜语哄朕,可不像朕当时第一次在太后宫里看到的老实姑娘。” 阿朝眨眨眼睛,亲亲他的嘴角。 “是陛下看错了吧?” “第一次看错了,后来看出来乖乖是只小狐狸。” 皇帝的声音低沉微哑。 “妾还没有勾引过陛下呢?” 皇帝低笑道:“那爱妃勾引一个试试。” 阿朝还真学着他素日咬自己耳垂的样子咬了咬他的,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皇帝。 齐慎心里暗骂一声,这个小狐狸哪里没有勾引过他,分明时时刻刻都在引他沉沦。 皇帝稍稍稳了稳心神道:“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了吧?” 皇帝的脸都红了……… 话音刚落,阿朝就被拎到了榻上。 阿朝已经感觉到了一点危险,但真地想小小恃宠生娇一次。 “陛下记得温柔些,弄疼了妾,这个月就不准上妾的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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