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觉得其实皇帝也没那么难哄,半根人参就搞定了,当然前提需要皇帝愿意让你哄。 晚间等阿朝累极趴在皇帝的身。 皇帝身上一点都不软,阿朝的小脸都被压地微微变形。 阿朝的小肚皮白嫩嫩软乎乎的,对比皇帝蜜色肌肤尤显。皇帝是很少这么赤裸相对的,以往再亲密他的上衣都穿地好好的。 阿朝就有点好奇他的腰是不是也不软,就顺手捏了捏。 “还能来?”皇帝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不行了,不行了。就是摸摸后背。”阿朝说得有气无力。 皇帝把玩着她的发丝,下一秒阿朝觉得又是一疼,发出一声呜咽。 皇帝看着他的宸妃委屈地小声抱怨:“还疼呢。” 皇帝也不动,就这么保持着身体相贴的姿势。 “乖,朕不动了,又不舒服了?” 阿朝点点小脑袋,期望他能放自己睡觉。 “乖乖,你现在年纪还小,身子骨还没长好,朕已经很克制了。等你再大些,就会舒服了。” 阿朝也不是光疼,也能得些趣味,但对于他说的克制始终半信半疑。 皇帝还是说话算话的,她也真不敢乱动了,再一个不好,她都要散架了。 不禁想到皇帝说的这塌间事也需要适合并且有本事的人………… 阿朝抬眼看着皇帝的胸膛,上面一道陈年疤痕已经成了粉色。 “陛下怎么还会受伤呢?” 都同床共枕了两三个月,竟然才发现………,应该也有以往他喜欢穿着上衣的缘故,今天从库里找了几颗夜明珠给她玩,她就摆在了床头。 “朕也是人,刀剑刺过来自然也会受伤。” 阿朝觉得这不是重点。 “刀剑?哪里来的刀剑?” “大多都是七八年前了,朕做梁王时,南梁那地方经常打仗。” 阿朝瞪大眼睛道:“打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南梁有战事?” 小呆瓜,他当时在南梁待了三年就光打仗,鼓励农桑去了。 有了那时候的底子,再加上后来他登基后的一些举措,南梁才算平了下来。 不过这些和阿朝说说也没关系,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给自己喜欢的小妃嫔也不错。 “如今南梁那边暂时还算安定,朕刚受封梁王,去那边的时候,一城百姓的宅子都被烧得七七八八,百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断壁残垣和城墙根儿上睡觉。之前两年收成不好,百姓又常遭劫掠,大多数一碗粥里只有几粒米。” 阿朝睁大眼睛,赶紧问道:“那陛下住哪?吃些什么?” “朕住在军营里,里面有帐篷要好受些,虽然帐篷的顶上也破着洞。朕和士兵吃的一锅饭,将士们每日操练,自然比平常人需要更多粮食,朝廷里的军饷又拖了又拖,最难的时候只能让军户人家去山上找野菜,树叶,树皮。把这个磨碎了,用大锅熬,再放几把米就能吃个半饱了。朕那时候也是穷得叮当响,能卖的都卖了,补贴军户,在旁的地方买些粮食。” 皇帝就看见身上宸妃的眼里都是不忍。 “朕比那些百姓还是好过些的,秦国公疼爱女儿,时不时送些东西到南梁,有粮食,有衣物和伤药。那时候的秦家也远比不上如今。” 阿朝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小醋,原来皇后和陛下还有这样共患难的曾经。她就光享福了……… “皇后娘娘她……也是过这样的日子吗?” 皇帝其实自从觉得阿朝有些排斥皇后,很少请安后,就从来没和她聊过皇后,但今天还是可以说一说的。阿朝知道了,以后就不会再乱想了。 “自然也是,她是公府贵女,说起来比朕少年时过得还好。在南梁那地方,刚开始就老是生病,后来适应了,也主动把自己的嫁妆首饰拿出来让朕去补贴百姓,抵御外敌的。” 阿朝沉默了,果然自己这样的只能得到皇帝的哄骗,皇后这样的才能被他放在心上。 像章妃像苏贵妃,都是和自己一样被皇帝哄着,然后就被咔擦咔擦了。 诶………知道这个心里倒是平衡了一点。 “陛下打仗经常受伤吗?”说着又把小手摩挲着他的后背,果然布满了疤痕,有的深,有的浅。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那时候没办法,把那些家里只有一个儿子的也拉到了军营,男孩子十二岁以上的也都召集过来了。为了抵御戎族,朕也是干了不少缺德事的,自己自然要身先士卒。” 他干的缺德事还真不少,带着人去打劫都干过。利用皇子身份勒索富户,不然就把人家儿子抓去打仗。为了骗先帝的军饷,还让刘全去寻位大仙,准备用祥瑞从先帝手里骗钱。结果刘全没找到骗子,把云游的灵智大师给寻来了。看着满城断壁残垣,灵智大师先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连夜赶回帝都去先帝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起了瞎话。 至此他才有了点儿根基,让百姓们重新建造房屋,加固城墙。 “陛下身先士卒,做得对!” 阿朝崇拜道。 倒是没有因为心疼他而觉得他应该镇守后方。 “戎族很厉害吗?” 皇帝摸摸她的发顶道:“也不全是和戎族打仗时留下的。” 还有先帝打的,他兄弟们给的,可能也有苏家,为了让他甘心依附。 阿朝轻抚着伤疤。 “是不是雨天还会疼,陈家外祖父也是一身伤,陈家外祖母和长姐说是一到雨天就疼,母亲和长姐还特地请了大夫制了伤药。对了……,我进宫时拿了不少呢,明天我交给刘全。” 陈老将军那是年纪大了………,雨天嘛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很疼。 “算了,以后陛下疼了,来找妾,妾给你上药。” 她又能有点用了。 “你和陈家怎么比赵家更亲近?” 阿朝还在关注他的伤疤。 “因为陈家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很喜欢我,就是他们很少回来,有时候几年才能见一次面。” 这是赵家不喜欢她的意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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