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嗡声怼了句,不想再看他了。 皇帝身体一僵,他听出这句话里隐含的怒气。 “爱妃当真不能顾惜与朕的情谊吗?” 只能看见皇后的尊贵,看不见朕对你的好吗? 阿朝听出了这句话的冷意。 她有点怀疑自己了?是不是自己真地错了,是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是这样的,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妃嫔都要欢欢喜喜地看他们去宠幸别人才高兴,不仅要接受,连心底都不能有一点不开心。 其实知道要进宫的时候,她也知道这个皇帝不仅有皇子,还有后宫三千佳丽。 那时候她也没在意这个啊,她更在意自己的小命。 第一次侍寝之后,她还是没多在意,因为太疼,还巴不得不和他亲近呢! 现在又是怎么了?是自己真地错了吗? 要是皇帝是糕点,哪怕是她最爱吃的,她都愿意分给别的妃嫔。 可皇帝本人,就算大家都是他的女人,都有被他宠爱的资格,可她还是心里不开心。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想到了,是个两个月皇帝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飘了,所以真地是她错了。 不仅错了,她还不想认错,坚决不认错! 皇帝就看着她的宸妃一直沉默着,好像那一句僭越的话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又好像在和他做无声的抗争。 幸好殿内只有他们两个,否则皇帝就要被笑话了。 他有一天竟然要自己的小妃嫔顾惜情谊而不和他闹着要皇后之位?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抱着她,没有甩袖子离开。 “那我以后不说了……,我就心里想想。总不能连想都不能想吧?” 监视她还不够,还不准心里暗暗讨厌一下他吗? 皇帝觉得这应该是松了口。然后......他就气不起来了。 “和朕说说也没什么……就是……阿朝,你能明白吗?” 能明白想了也没用吗? 阿朝挺明白的,说了想了也没用。 阿朝只是略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皇帝摸得透透的。 皇帝对她要求也不高,这样就很好了,看着她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样子。 “等过年的时候,朕册封你为贤妃好不好?” 贤妃位列四妃,仅次于贵妃,比谦淑妃还要高半级。 阿朝没什么反应地摇摇头,她不要,册封还要跪来跪去,穿着超重的礼服,跪宗庙。 看着阿朝还是摇头闷闷不乐,皇帝其实有些犯难,贤妃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 “贵妃也不是不可,就是………”不太吉利。 皇帝再一次挑战了自己的底线。 贵妃已经可以协理宫务了,并且名正言顺。但想起苏贵妃,还是觉得不太吉利,并且容易拉仇恨。 阿朝可不理解皇帝的用心良苦,她都有点不耐烦了。 “陛下是在补偿妾吗?妾不需要,没什么意思?” 皇帝是真没料到阿朝的小野心还挺执着,就盯着皇后一个位子。 “除了那件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阿朝也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客气?他去睡了别人,她不也没说什么吗?心里想想怎么这么麻烦。 “妾什么都不需要,陛下先去沐浴吧。” 她也要去洗洗了,皇帝可是半夜从魏才人那里来的,昨天还去了陈才人那里。 齐慎没想到话题怎么转到沐浴上面了? 所以这是还在生气,不让碰了,用这种法子拒绝? “朕今晚沐浴过两次了。”皇帝决定还是得哄哄。 宸妃其实挺好哄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执着。 阿朝虽然不怎么开心,但闻言还是好受了些,洗过了就行……… “阿朝,咱们好好的,别的有想要的就直接和朕说。” 说着又摩挲起了她的后背,他手上带着薄茧,阿朝痒痒的。 阿朝还是没忍住想刺刺他。反正今天那么放肆的话都说了,还骂了狗皇帝,也不差这一句。 阿朝略推了推他,清了清嗓子,可惜没穿衣服不然还能有气势一点。 “陛下,妾毕竟还没有适应,以后慢慢会好的。就是一夜召两个妃嫔可不符合您明君的形象。” 阿朝说得语重心长。 “臣妾现在可不是对您去宠幸别人有意见了,就是吧这种事还是要节制一点好,不然可对身子不太好。您知道陇西老侯爷吗?就是我长姐去世的公公,他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大堆小妾,今天这里明天就找另一个。您猜猜他多少岁去世的?才四十五岁。臣妾可不是吓您编的瞎话,都是我长姐偷偷告诉家里人的。” 阿朝就看见皇帝变了脸色,心里竟然有点小得意。 “臣妾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可不是有私心。不能为了一时的爽快,误了大魏的江山啊。诶,臣妾也是读过史书的,史上沉迷女色的皇帝,大多都被喊做昏君的。” 阿朝又看见皇帝的神色愈发疑惑。 哼,吓到了吧。 “陛下,忠言逆耳利于行。还有,您以后可不能一晚上去两个妃嫔的宫里,说出去可不好听。诶,臣妾真是一片好心啊。” 皇帝就看着阿朝一副小忠臣进言的样子,小嘴叭叭地说,眉眼中都带着小得意。 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都是因为沉迷女色或是垮了身体,或是乱了江山。 阿朝还在想身边还有什么的例子可以刺激到皇帝,冷不丁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阿朝打了个寒颤,是自己说得太多,刺激得狠了吗? “你刚刚说皇后最体谅朕,让朕去找皇后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体谅朕?” 阿朝警惕道:“臣妾只说要节制,又没说要您清心寡欲?皇后娘娘嘛,可能是怕您子嗣太少,就给您推美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您太过劳累,想让您高兴吧。臣妾可没人能推荐给您的?您可不能要求臣妾去替您寻访美人,这也不能说是臣妾不体谅您,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用处嘛。皇后替您的子嗣考虑,臣妾呢就劝您不要沉迷女色,相辅相成吧。” 说完阿朝还觉得不太放心。 “你对朕宠幸陈才人有意见?” 阿朝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倒打一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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