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13章 见家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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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到晚间才结束,齐慎也喝地微醺,但好歹还有些清醒。
  想起这是行宫,便问道:“宸妃家里人走了吗?”
  刘总管见没人过来知会便道:“该是还在秋霞宫。”
  这也不少时间了,陛下不喜欢苏家人,待久了恐怕会心生不快。
  齐慎揉揉眉心道:“你去看看,早些打发了,今日有些累了。”
  果然陛下不高兴了!
  刘总管赶忙寻了个小太监去打听,齐慎就自顾自坐在台阶上,好在这会儿没人,陛下自在会儿也没什么打紧。
  “刘全,今日你看见秦家人来给皇后敬酒了吗?”
  “回陛下,奴才当时顾着陛下,没注意皇后那边。”
  齐慎淡淡道:“朕瞧见了,皇后避开了,她都好几年没和她父亲说话了吧?秦国公都老了,皇后还是对他不假辞色。”
  刘全额头留下几滴冷汗,就听皇帝继续道:“记得皇后初嫁时随朕去南梁,那地方时时起风沙,她没有一点怨言,照料着朕的生活起居,秦国公担心女儿,时常给她寄些家中吃食,书信两月一次就没断过。”
  刘总管听得心里难受,忍不住也说了句:“陛下对皇后也是极好的。”
  “做皇后,她也算是无可指摘了。朕今日看来是醉了,就想起十几岁时的事情,想起母妃,想起先太子………。”
  刘全已经扑通跪下了,齐慎也没拦他。
  “陛下,您担着万里江山,………凡事往前看才好啊。”
  “起来吧,今日看着那么多人跪来跪去,看得实在是烦了。”
  刘全又忙不迭地起来,端来一盏醒酒汤。
  齐慎看着汤就笑了:“是得醒醒酒,要是和宸妃说起旁的人,她又该不高兴了。亏得朕如今在帝都这个富贵乡,要是在南梁,那小混账怎么受不了?”
  刘全还想补一句,就宸妃那娇娇气气地,遇上那时候的您,只会被一脚踢开。
  齐慎醒酒汤刚喝到一半,那小太监就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跪下道:“陛下,宸妃娘娘那边恐怕一时半儿结束不了,听那边的小太监说娘娘先是传召了陇西侯夫人,说得好好的,又传了苏国公世子夫人和二小姐,就隐隐约约传出了哭闹声,之后国公府老夫人和二夫人也去了,不知说了什么,吵得约莫更厉害了,奴才去时在宫墙外都能听见吵声,碧桃姐姐让人把四周都围起来了。”
  刘全看着皇帝淡漠道:“去传话,说朕两刻钟后驾临秋霞宫。”
  小太监又忙不迭跑去了秋霞宫。
  秋霞宫内现下正乱成一团,苏妙气得想撕了老夫人周氏和她二婶小周氏。
  本来月团儿心里就不痛快,赵夫人和苏夕来了之后也淡淡的,好歹收了传说中的生子秘药。
  之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试探前日的事情,月团儿不愿意讲,就让她手底下的小丫头讲清楚。
  苏妙本来已经差不多想着怎么收拾那个魏才人了。
  瞧着月团儿脸色苍白,赵夫人和苏夕就没忍住落泪,又讲起当年怀着月团儿时如何如何,还没等月团脸色缓和些。
  周老夫人那个老虔婆就来了,开口就指责月团儿做事不干净,又骂赵夫人不会教女。偏小周氏也催着月团儿赶紧怀个孩子要紧。直把月团儿说哭了还不肯罢休。
  周老夫人看她哭了反而更气了,口不择言就说出了赵夫人和苏夕算计月团儿的事情,这下子场面就失控了。
  周老夫人是苏国公续娶的,自己就一个女儿,二房娶了她娘家侄女好些,在外面还能保持着一副慈祥祖母的姿态,其实对大房一直冷冷的。
  苏夕不满她已久,看她这般不顾体面,没忍住就推槡了起来。
  周氏也只是来提点敲打一下月团儿,刚刚也只是口误,平日里她还觉得赵氏心思深,假贤德,偏偏一家人都说她好,不想在她手上吃亏就冷着大房。
  但实在没想到,苏夕竟然敢推她,当即就一巴掌扇了过去,赵氏护着苏夕,自己就被扇到了。
  小周氏一边拉老夫人,一边喊苏妙过去拉苏夕。
  苏夕现下心里很清楚,月团儿心软就算再恨也早晚能哄好,她是有不好,但要不是小周氏算计她们大房在先,月团儿哪用当这问路的石子。
  又和小周氏吵将起来,想着她们二房的姑娘个个宝贝,就当她们大房的姑娘不是人。
  小周氏只觉得给来横祸,本来把月团儿说哭了已经有些害怕了,毕竟是主子娘娘。现在苏夕把她的脸面撕破,哪里还敢由她说,只顾得捂她的嘴了。
  之后越说越乱,两边怎么也拉不住,月团儿都被扇到了,苏妙为了护着阿朝也被勾了一脚。
  开始吵的时候就把下人们赶了出去,小太监本来想喊一嗓子说陛下马上就驾到,就看见皇帝在他后脚就到了。
  刘全觉得皇帝也是有心看一看苏家的笑话,就没让人通传。
  碧桃和碧柔一边着急,一边努力听着屋内混乱的吵闹声。
  看到刘全都是眼睛一亮,看清他的手势,就闭嘴没有开口。
  齐慎就在殿门外,默然听着苏家最尊贵的几个妇人起内讧。
  齐慎多年习武,耳力比碧桃等人好得多,就是来的晚了些,里面已经扯到大房和二房的恩怨。一个替母亲不平,一个为自己叫冤。
  他的宸妃倒是没插嘴,但还是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赵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两个蠢妇,正想着回去怎么收拾她们。
  就见苏妙一下抓住手边一个瓷瓶,嘭地往低声一砸。
  殿内就静了下来,别管心里服不服气,但都好像找到个停战的阶梯,顺着就下来了。
  几个女人纷纷擦了眼泪。
  苏妙一一扫过她们,最后就把目光停到周老夫人身上。
  “祖母且歇歇吧,您是长辈,但这里是宸妃娘娘的寝宫,好歹将人赶走了,不然您国公夫人的体面可就保不住了,试想想您说的那些话,不知祖父听见会怎么想?”
  周老夫人哼了一声,倒没有反驳。
  苏妙又看着小周氏,就笑了道:“二叔母自然是有手段的人,把我母亲逼地要在两个女儿中做个取舍。护着自己女儿嘛,害怕自家女儿像贵妃那样被家族弃了,侄女能理解。但既然占了便宜,就收这些。”
  苏妙扶着赵氏,瞪了眼苏夕道:“你也是个糊涂虫,娘娘前日受了委屈,不想着替娘娘分忧,倒学会了和家里人吵嘴,还敢在娘娘的宫里推搡起来。”
  苏夕拍拍身上的灰尘道:“那有什么好分忧的,不就是一块肉吗?撞一下也就没了。”
  周老夫人冷哼道:“你说得倒轻巧,亏老身还觉得你比月团儿有谋算,如今看来也好不了多少。”
  刘全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一窝子的毒妇,苏家的女人谁娶回家谁断子绝孙。
  想了想又补了句,除了陛下。
  陛下面色倒是出奇地平静,还是第一次听到苏家人对他子嗣的谋算。
  他的宸妃方才一直保持沉默。
  阿朝已经被吓得呆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一瞬间,没了方才的气愤和难堪,就指着苏夕和周老夫人,满脸地恐慌。
  “疯了,你们都疯了。”
  周老夫人冷声道:“蠢货,难不成你还要看着魏氏那个小贱人生下陛下的孩子不成?你可别和我说你盼着皇帝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早知道你做不干净,进宫前就亲自教导你了,留下把柄让魏氏那个小贱人抓住了尾巴。”
  小周氏也为难道:“娘娘,若说您没动过一点心思我是不信的,您在陛下面前怎么装都应该,哭一哭闹一闹都没关系,但咱们是一家人,要说前天不是您故意的,我都不信。魏氏是个卑贱之人,怎么能让她生在你前面?”
  苏夕也跟着道:“月团儿,我知道你不擅长这些,不若就当看不见,魏氏如今才三个月,后面还是七个月。喝水呛着了,吃饭噎着了,被奴才绊着了,就都和您没关系了,但有一点,莫要心软。你是尊贵的宸妃,只要有了孩子,以后贵妃,皇贵妃,只会走得越来越高。那些阿猫阿狗的孩子不值什么。她既然有胆子害得您被赶下御驾,不能参加大朝宴。”
  “夕儿,别说了,别再说了。”赵氏已经不敢看阿朝的脸色。
  阿朝已经摇摇欲坠了,苏妙赶忙扶了一下。
  “御驾是我自己要下的,大朝宴是我自己不去参加的。”
  阿朝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周氏恨声道:“行,你如今只知道要面子,以后皇帝厌了你,看你怎么办?你以前也不像这般胆子小,你当初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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