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枢雀是在一个贵族家庭长大的。 他的父亲是一个热爱艺术的音乐家,热衷于琴瑟笛箫。 并期待着他也能成为一个天赋卓绝的钢琴师。 他的童年几乎是在冰冷的钢琴上度过的。 指尖触碰在琴键上,悦耳的琴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响起。 可冲田枢雀的脸上却是一片麻木。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掌上。 他抬头一看,惊喜道: “姐姐?!” “枢雀,弹累了吧,休息一下怎么样?” 每当他累到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姐姐总是会出现在他身边,给予他鼓励与安慰。 “姐姐,练琴好累,我不想学钢琴了......” “累了?” 少女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道: “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会好啦!” “今天姐姐教给你一个好玩的玩具怎么样?” 说着,少女伸出手后摊开,一条线绳荡开,圆形的球体也随之垂落。 球体还在半空中不断旋转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冲田枢雀瞪大了眼睛: “好,好厉害,这是什么?” “这是悠悠球哦!” 少女提起线绳,将悠悠球交给了冲田枢雀。 宁静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入大厅中。 少女与冲田枢雀的手不断递交。 悠悠球在空中不断翻转腾挪,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冲田枢雀从此爱上了这个名叫“悠悠球”的玩具。 咔嚓! 冲田枢雀在玩耍时一个不慎把父亲珍藏的花瓶打碎。 花瓶的碎片碎落一地,冲田枢雀站在碎片中掩面哭泣。 “呜呜呜......” “枢雀,怎么啦?” 少女第一时间赶到了身旁,关切的询问着弟弟的情况。 当看到冲田枢雀流血的手指,少女将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上面的鲜血。 “不怕不怕,痛痛很快就飞走啦!” 不多时,父亲闻讯赶来。 “混账,这是谁干的?!” 看到散落一地的花瓶碎片,热衷于艺术品的男人大怒。 “对不起爸爸,是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少女挺身而出,将弟弟护在了身后。 “混蛋!” 姐姐和严苛的父亲不同,总是温柔的仿佛柔软的棉花,包容他的一切罪过。 “姐姐,我长大后可不可以娶你当新娘啊?” 庭院的秋千上,冲田枢雀突然问道。 一旁的少女愣了一下: “枢雀,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姐姐对我很好,不管我犯什么错姐姐都不会怪我。” “姐姐还会教我悠悠球,我喜欢姐姐......” 秋千上的男孩脸红了一下,补充道: “我最喜欢姐姐了!” 记忆中的少女似乎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黯然: “不行哦,枢雀。”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姐弟啊......” 姐姐和弟弟是不能结婚的。 冲田枢雀从姐姐口中知道了这一点。 单纯的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姐姐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直到有一天,他如往常般放学回家。 推开宅邸的大门,却没有听到熟悉的佣人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味。 “爸爸?” 冲田枢雀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往常的时间,父亲都会在一楼的大厅练习钢琴。 可当他走到大厅,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尸体,遍地的尸体! 一具具只能被称作尸块的残尸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 刺鼻的血腥充盈在他的鼻腔,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从地上那散落的头颅上,依稀能辨认出这些尸体正是他昔日的叔叔伯伯。 “啊啊啊!!” 冲田枢雀惊恐至极的瘫软在地,身体疯狂的颤抖着。 沙沙...... 突然,楼梯传来一阵像是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 只见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楼梯口的位置缓缓爬下。 那是一只蜘蛛模样的巨大怪物,下半身是几条粗大的蛛腿,臃肿的肚子沿着台阶不断向下。 而上半身,则是一张甜美的女人面容! “姐,姐姐?!” 而蜘蛛怪物的肢节上还挂着两具残破的尸体。 正是他的父母! 这是冲田枢雀终生无法忘怀的一幕。 他心中倾慕的姐姐,化身为一只狰狞的蜘蛛怪物,将他所有的家人屠戮殆尽! “枢雀,你怎么在这里啊?” 女人的脸上依旧挂着让他沉迷的甜美笑容,可一双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身下裹挟着大片浓郁的黑气,八条蛛腿飞速交替,向着他快速奔来。 女人的声线也逐渐变得扭曲尖锐: “枢雀,枢雀,枢雀......姐姐好喜欢你啊!” “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魔蛛的速度飞快,女人的眼中已经充盈着疯狂的杀戮之色。 “砰!!” 关键时刻,无数道激光弹孔射穿了女人的面目。 魔蛛的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倒飞而出。 一行身穿白色制服的执行官从门外闯入。 魔核枪械中喷吐出激烈的火舌,直到彻底将魔蛛淹没。 “发现一名幸存者!” 一名执行官来到呆愣的冲田枢雀面前,关切问道: “孩子,你没事吧?”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少年的表情惶恐而又茫然。 自那之后,冲田枢雀的家不再是那座富有艺术气息的宅邸。 而是曙光为幸存者安排的安置房屋。 他再也没有触碰过钢琴。 代号为【魔蛛】的姐姐,最终则被制成了一件名为【千丝】魔器,永远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有人问他为什么给武器起这么中二的名字,他却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千丝...... 既是千丝,也是“牵思”。 ———————— “冲田,冲田,你没事吧?” 胖子摇晃着陷入失神的冲田枢雀。 后者回过神来,淡淡的摇了摇头: “没事。” 胖子和冲田身边,还有同样“幸存”下来的叶悠和大辅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胖子的声音传到冲田枢雀耳中。 他猛地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四个居然来到了一层的那个放置钢琴的大厅! 大辅也紧张兮兮的看着叶悠,询问着叶悠的意见。 他们身边站着的,可是两个曙光的执行官! 叶悠却只是站在原地观望,看向一旁的冲田枢雀表情莫名。biqubao.com 就在这时,楼梯口陡然响起一阵诡异的摩擦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蛇蟒在丛林中游动。 下一秒,一道庞大的身影,拖着臃肿的身影沿着楼梯爬下。 只是见到楼梯下投来的阴影,冲田枢雀的神情就变得无比骇然。 他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失神道: “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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