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吾主降临!!” 就在众人胆战心惊之际,站在高楼上的亚伦却是大声呼喊着。 刻意提高的音调中带着陶醉之意: “吾主脚下,众生皆为骸骨!!” “夜骸......” 顾白樱凝望着那道身披黑色长袍的背影。 呢喃着这个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美眸之中水波流转。 血魔看向夜骸身后那对宽大的羽翼: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一丝乌鸦的气息......乌鸦是被你所杀。” 他直接用了陈述的语气。 不仅是那双翅膀,还有夜骸身上弥漫的淡淡血气。 他已经断定,乌鸦就是死在了这个夜骸手下! “同为魔人之躯,你也要阻拦我等神迹的降临吗?” 没有回应,自称为“夜骸”的黑影继续向着血魔走来。 黑影所过之处,萦绕着淡淡的黑红余烬。 手中黑色咒文浮动,一柄狰狞的漆黑镰刀出现在其手中。 “冥顽不灵......” “杀了他!” 血魔沉声下令,让周围的魔人们心头一惊。 他们都看出了这个夜骸非同一般的强大。 可血魔已然下令,违抗首领的后果要比死亡更加可怕。 这时还活着的都是一些B级以上的魔人,性情暴戾。 此时看到夜骸走来,干脆心一横,化身自己的最强状态朝着那道黑影冲去! 一时间,十几名高阶魔人聚合而成的魔能波动化作了实质性的黑气,杀气凌然。 一名魔人的手臂化作战斧,悍不畏死的冲向了行走中的夜骸。 挥舞着战斧劈砍到了夜骸胸口前的软甲处,却没有深入分毫。 “怎么会......” 魔人大惊失色,他的全力一击砍在软甲上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件衣服,是石头做的吗?! 战斧魔人惊恐的抬头看去,正对上那双深沉淡漠的紫色瞳孔。 夜骸前进的步伐没有减缓分毫。 只是瞥了魔人一眼,狰狞的镰刀好似弯月落下。 “噗嗤”一声,那只魔人就被瞬间拦腰斩断! 砰砰!! 被斩断的魔人身体发出爆炸的声响,燃烧起诡异的紫色火焰。 其他几名最先冲上前的魔人也毫无例外的。 均是被夜骸一刀毙命,身体在火焰中烧成余烬。 剩下的一些魔人双腿打颤,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惊恐,向着身后逃窜。 “该死!”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站在远处,咬牙切齿。 他的双眼专注于一点,仿佛要将夜骸的身体洞穿。 他是乌鸦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能力就是可以透过眼神发出精神射线,直接攻击到对方的“灵魂”。 这是无形无质的灵魂攻击! 然而,他的精神射线刚刚贴近到夜骸的表面。 后者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眼中的紫色光芒一闪。 刹那间,眼镜男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无数只乌鸦啄食着身体,五脏六腑都被叼了出来。 全身传来万蚁噬心般的疼痛。 “啊啊啊!” 现实中,眼镜男的全身诡异的自燃起来。 犹如烈火焚身,转瞬间眼镜男就已经化作一滩齑粉消散。 “怪,怪物,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被杀死?!” 看着周边逃窜的手下们,血魔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 随着他的一声冷哼,脚下的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 只见地底深处深出无数双狰狞的血手,破开松软的地面。 上百只背后缠绕着巨大血蛭的人形怪物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 上百只血奴! 这些血奴赫然就是之前11区的那些失踪人口! 那些全身都围绕着触须的血奴双目布满血丝,像是一只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亡灵。 不由分说的对人间发泄着它们心中的不满与杀戮。 它们朝着周围的一切生命猛冲过去。 即便是那些祀神众的魔人也毫不例外。 仅仅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惨叫,那几个逃窜的魔人就被嗜血的血奴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那些血奴便扑向了充当其冲的夜骸! “吼!!” 上百只血奴发出恐怖的嘶吼声,那声音将众人吓得面色煞白,震耳发聩。 “无论是何人挡在面前,都将化作神迹降临的养料......” 血魔摊开手掌,几只血蛭从他身上窜动着。 眼见上百只血奴即将把夜骸的身影淹没。 后者却突然顿足,手中那边狰狞的镰刀散作无数黑暗咒文。 重新凝聚间已经化作一杆三尖长戟。 夜骸单手握住戟杆,将其插入自己脚下的地面,缓声道: “彼岸......” “轮回!!” 咔咔—— 刹那间,夜骸脚下血红的大地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夜骸身后的大地陡然裂开,一束血红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升天际。 紧接着,一扇无比巨大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道大门看上去有些虚幻,足有十数米之高,被几条锁链缠绕,周边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在大门的两侧,分别镶嵌着两具栩栩如生的骷髅。 他们伸着双臂,像是要拉开虚掩的大门。 那扇大门用暗红色描绘着各种晦涩难懂的字符咒语,散发着古朴凝重的气息。 唰唰唰—— 突然间,无数条血红色的藤蔓从虚掩的大门中蜿蜒而出。 就像是一条条嗜血的蛇蟒,这些血色藤蔓迅速的贯穿了周围侵袭而来的血奴身体。 铺天盖地的血色藤蔓散作无数道鲜红的血丝,遍布在偌大操场的各个角落。 将那些血奴缠绕的同时疯狂的吸食着它们体内的鲜血。 短短十数息间,数十只血奴的身体已经被吸成人干。 而它们的身上却长出了诡异的血丝,一条条血丝织就成一朵朵镂空花卉。 配合着那蔓延全场的血色藤蔓,好似在黄泉路上盛开的彼岸花朵...... 血色的花朵好像自觉的形成了一条通路。 在黄泉路的尽头,站着一道身穿黑色风衣的霸道身影。 夜骸! 他缓缓抬头,单手撑着那杆长戟,环顾四周,眼中尽是轻蔑的漠然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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