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体育馆内,倏地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 “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乌鸦猜对了呢,我们可爱的圣痕使居然真的赶过来了......” 贵妇人打扮的入殓师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摇晃着一把粉红色的扇子。 在入殓师的身边,还跟着一名长着昆虫般翅膀的女人。 女人扇动着一对透明翅膀,翻白的双眼足有鸡蛋般大小,下半身则蜷缩成一团,长出尖锐的尾针。 白马渡边的镜片闪了闪,冷声道: “通缉令上的b级危险种魔人——入殓师,还有a级魔人——蜂女!” 几乎在两名魔人出现的同时,冲田几人环顾了一圈四周。 没有发现其他魔人出现的痕迹,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b级危险种和一个a级魔人虽然麻烦,但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胖子在这个时候装起了英雄,挺着胸向前一步道: “你们把小樱的爸爸妈妈藏到哪里去了?” “乖乖放人胖爷还能饶你们一命!” 身体已经半昆虫化的蜂女有些无语。 灯泡般的白色大眼看着胖子,声带震颤,发出怪异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们在埋伏你们啊。” 入殓师身体故作娇羞的扭捏颤抖着,阴柔道: “呵呵呵......” “真是好可怕啊,曙光的各位想对人家做什么呢?” “不过,你们在动手之前,还是要先问过我们护卫的意见吧!” 话音刚落,入殓师“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间,众人所在的体育馆内蓦地发出阵阵嗡鸣。 就像是一场小型地震,众人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 下一秒,体育馆的地板寸寸龟裂,裂开一个个大洞。 一具具干瘪的尸体从地板下拔地而起。 空洞而无神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众人。 它们的身体枯瘪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僵硬的好似提线木偶。 这些从地板下“冲”出来的干尸怪物越来越多,身上穿着施工队和警卫队的衣服。 眉心处,攀附着一只只指甲大小的血色蛆虫...... 那些失踪的工人和警卫,赫然已经变成了这些干尸! 下一秒,上百只这样的干尸怪物便伸出尖锐的利爪向着众人扑来! ———————— 黑夜下的办公楼中,叶悠顺着阶梯一路前行。 这座大厦是一座综合性的高楼,许多公司的办公区域都建立在这里。 可如今,明明刚过晚高峰的下班时间。 大楼内却已经是寂静无声。 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处处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诡异。 大楼里的电源被切断,灯光和电梯都已经停止运行,叶悠一步一步的向着未知的高层走去。 三层、六层、十层、十三层...... 叶悠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跳动的心脏。 当叶悠走到高楼的第十八层,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 那是一间还在散发着光亮的办公室。 天花板的灯光照下,下面是一些坐在办公桌前的公司职员。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制服,戴着耳麦,似乎是某家销售公司的职员。 即便到了下班的深夜,他们依旧不辞辛劳的加班着。 叶悠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便听到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响。 公司的职员们正拼命打着电话,推销着自家公司的产品。 而叶悠的突然出现,也引起了这些职员的注意。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子放下电话,走到叶悠面前,耐心问道: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来找乌鸦。”叶悠直视着女人,声音平静。 “先生,您在说什么......” 女人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她看上去的年纪不大,好像是一名大学毕业刚出来实习的学生。 笑容甜美,一笑起来脸上还带着两个酒窝。 是那种男人一见到就觉得可爱的类型。 “我说,我来找乌鸦。” 叶悠面无表情的复述了一遍。 他缓缓抬头,正对上女职员略显愕然的眼神,眼眸中幽紫色的光芒闪动。 “先,先生......” 女职员有些惊奇,嘴角虽然还露出勉强的笑容,可脚步却已经在悄然后退。 噗——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臂,洞穿了女职员的胸口。 鲜血顺着叶悠的手臂流淌而下,他的面色依旧一片阴冷。 女职员胸口喷出大片的血迹,可嘴角却依旧挂着职业般的假笑。 “先生......” 女职员的头部突然一歪,身体也不自然的抽搐起来。 她不顾胸口的伤势,死死的盯着叶悠,露出甜美到有些诡异的微笑。 她的身上开始冒出浓浓的黑烟,双眼布满血丝,就连身体都冒出狰狞的触须。 叶悠抽出沾满了粘稠血液的手臂,女人的胸口处呈现出一个贯穿性的大洞。 可女人就像是装了发条的玩具般重复着之前的话术。 “先生......先生......”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内的职员们纷纷离开座位。 他们身体抽动的站起身来,脸部和身体不断的涌现出鲜红色的触须。 头部扭曲的不成人形,仿佛是一具具提线木偶般朝着叶悠走来。biqubao.com 可叶悠却始终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蓦然间,那些怪物停在了原地。 滋滋滋——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 一阵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办公室里的布局忽地一变。 办公桌和电脑一类的物品在雾气的掩盖下消失不见。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十几个变成血奴怪物的公司职员。 一片片漆黑的羽毛飘落,身披漆黑大氅的高大身影从雾气中走出。 血红的瞳孔凝视着叶悠,乌鸦浅笑道: “果然,这点伎俩还是骗不过你的啊,悠君......” “我现在是该称呼你为叶悠,还是‘炎鬼’呢?” 灰白色的雾气中,叶悠与乌鸦两人相隔数十米远,迎身而立。 一股无法言说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散播开来,让本就寂静的环境更显压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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