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悠赶回家中,已经是下午三点。 天空下起连绵的雨幕,阴沉的天色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原本属于叶家的宅邸前,已经围上了一圈黄色的警戒线。 几辆闪烁着灯光的警车停在院前,两名警察守在院子两边。 大门前的院子里,叶悠看到几名警察正拖拽着两具尸体。 那是两名穿着便服的年轻男人,胸前戴着曙光的白色勋章。 血液顺着两人的身下汇成凝固的血泊,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 见到这一幕的叶悠脸色更加阴沉。 “站住,你是什么人?” 他不顾警察的询问,直接闯进了这座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门。 大门是大开着的,他冲进家门,便发现家里已经围满了身穿警服的警察。 大腹便便的诸葛平云带着一众警察正在封锁现场。 入目所及的玄关处,客厅,半开放的厨房里,一片狼藉。 叶悠一路冲进客厅,看到的场面更加混乱。 玻璃碎裂一地,桌面倾倒。 沙发和墙面上都是喷溅型的血迹,原本光滑的地面上是明显的划痕。 顾白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家中,盘坐在地上低垂着头,默然不语。 在顾白樱旁边,则站着莎莎和冲田枢雀几人,看着少女的样子神色黯然,欲言又止。 这就是叶悠所看到的一切。 “喂,你怎么......” 身后两名警察追了上来,却被诸葛平云拦下。 诸葛平云看向叶悠冰冷到逐渐凝固的侧脸,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在接到报案后就立刻赶到,对周边地区进行了搜查。” “很遗憾,除了这两具尸体之外,我们没有发现顾晗的踪迹。” “初步推断,你母亲的失踪与近期流窜在11区的绑架团伙有关。” 说到这里,诸葛平云已经面露难色。 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拍了拍叶悠的肩膀,诸葛平云沉声道: “我知道,这或许很难让你接受,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来到诸葛平云的身边,悄声道: “长官,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与叶景柏取得联系。” “我们与叶景柏所在学校的负责人联系,对方称从中午后就没再看到过叶景柏了!” “什,什么?!” 诸葛平云的目光一惊,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叶悠面色冰冷的走上前,站在妹妹的身旁。 顾白樱垂着头,呆呆的坐在地上。 被打湿的发丝黏在一起,将她的面容遮盖, 面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客厅。 “小樱......” 叶悠喉头滚动,轻声念着妹妹的名字,声音有些嘶哑。 听到叶悠的声音,顾白樱从地上站起,正面抱住了叶悠。 “对不起,对不起......” 顾白樱的眼神空洞而又麻木,口中一直在呢喃着“对不起”三个字。 叶悠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妹妹,面沉如水。 兄妹二人都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又相顾无言。 一旁,冲田枢雀见顾白樱差点说漏嘴,连忙修正道: “那,那个......小樱的意思是在为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而感到自责......” 话音未落,便被莎莎扯住嘴巴强行闭嘴。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叶悠拍了拍妹妹的后背,低声说着。 看着兄妹二人的反应,诸葛平云犹豫了下。 终究没敢开口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也离奇失踪了。 “小樱,诸葛叔叔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尽快找到绑架团伙的相关线索!” 诸葛平云握紧了拳头,想要抓住那伙人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叶悠能感觉到小樱抱住自己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旋即,那双手臂忽然松了下来。 妹妹整个人的重量也压在了自己身上。 在情绪压抑到极致过后,顾白樱还是承受不住的昏迷了。 莎莎连忙接过顾白樱,心疼的双膝跪下,让少女枕在自己的腿弯处。 这丫头,今天经受了太多了。 与此同时,诸葛平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诸葛平云的面色更加震撼: “你说什么,小枫他?!” 诸葛平云也收到了关于学校受到袭击的消息。 忧子心切的他吩咐手下一定要照看好叶悠两人,匆忙的离开了。 诸葛平云走后,屋内忽然变得格外宁静了。 警察们开始搜集屋内的线索,并对现场的痕迹深入挖掘。 “那,那个......” 冲田枢雀张了张嘴,想对叶悠说些宽慰的话,却有些开不了口。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叶悠眸光深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脚步向着屋外走去。 “可以,不过之后还请你们跟我们回去做下笔录。” 留下的警察也很同情兄妹的遭遇,放任叶悠离开。 门外,大雨倾盆,两具曙光执行官的尸体已经被带走,只留下被雨水不断冲刷的血泊。 叶悠没有撑伞,径直的走在雨幕中,任凭大雨将自己打得湿透。 他沿着街道走了一路,最终来到一处屋檐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串号码。 “魔主大人......” 电话中,亚伦温顺的声音传来。 “如您所料,果然有魔人想要对您的父亲下手。” “您的父亲现在已经无恙,属下这就将他安置妥当。” 某处偏僻的大树下,身穿西装的叶景柏倚靠在树边,昏睡不醒。 亚伦站在树旁,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着伞为叶景柏挡雨。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叶悠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轰!!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阵闷雷,叶悠看向街角对面的暗巷。 此时的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 可巷子口却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这道身影全身长满棕黄色的毛发,穿着一件背心已经被雨水淋湿。 猎犬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在看到叶悠的第一眼便露出愧疚之色,握紧了拳头。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中崩出这几个字: “老大,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985/718881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