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阴云密布的天空上响起一声惊雷,银白色的闪电在天幕中一闪而过。 越来越多的雨水连绵而下,汇聚成雨幕降临在这座城市。 雨水不断冲刷着地面,将地上鲜红的血水染成一片血河。 “咯咯咯......” 一阵少女的娇笑声传来,叶悠回身看去。 便见到全身染血的千代玲月站在白雾前方。 少女的腹部出现一道利爪的深刻伤痕,还在不断的流淌鲜血。 一道道血丝从伤口处勾勒出来,像是织毛衣一般将伤口快速缝合。 千代玲月将血刃从血奴的背脊中抽出,后者雄壮的身躯转瞬间变成干瘪的尸体。 她的双眸变得一片血红,除了极度的欢愉外看不出什么别的神采。 长期压抑的杀意,还有这里浓郁至极的血气,彻底激发出了少女深埋心底的杀性。 千代玲月,彻底失控了! 身后的森田麻美瘫坐在地,惊惧交加的望着自己的闺蜜。 就在这时,千代玲月却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不远处的叶悠。 叶悠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无比痴迷! 刹那间,少女的眼眸血光大盛。 抑制不住对血液渴望的她持刀冲向了叶悠的方向! “唉,我就知道......” 看着朝向自己冲来的少女,叶悠摇头轻叹一声。 染着血红的刀尖即将触及到叶悠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叶悠忽地伸出手臂,掌心亮起一个粉红色的花纹。 如蝴蝶般的花纹浮现出的一瞬间。 原本如鬼魅般冲来的千代玲月忽然神情一怔,僵立在了叶悠面前。 “抱歉了,不过还请你忘记这一切吧。” 叶悠的眼中闪过一束幽光,温柔的声音宛如梦呓般回响在千代玲月的耳边。 少女原本猩红的双眼变成暧昧的粉红色,旋即缓缓闭合上了双眸。 叶悠以一种拥抱的姿势接住了千代玲月倒下的身躯,感受到少女滚烫的身躯平和下来。 魅魔契约是一场出卖肉体与灵魂的不公等条约。 契约一旦成立,被契约者的身心都将掌控在契约者的手中。 加持过【血的迷迭香】之后,这种契约更加牢固。 这也是叶悠能够“操控”千代玲月的原因。 叶悠将千代玲月放下,周身燃烧的火焰不断的将头顶的雨幕蒸腾化作气流。 他将目光望向周围的大雾。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遇到祀神众的干部。 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叶悠的心底升起...... —————————— 午间,叶家的住宅。 【据悉,本次暴雨预计持续三到五天的时间】 【期间将会伴随着小型台风,请11区的居民提前做好准备......】 客厅的电视机中,响起气象台主持人的天气播报。 顾晗戴着一条围裙,口中轻哼着歌曲,弯腰擦拭着客厅的茶几。 年龄接近中年的她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面容秀丽,即便是朴素的装扮也难掩那柔美的面容。 平日里和顾白樱走在一起也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姐妹。 和叶景柏结婚之后,顾晗便安心的做起了家庭主妇,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和家务大权。 木质地板反射着平滑的光亮,家里的物品被分门别类的整理整齐,看不到一丝灰尘。 每个房间都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 这也是她平时在家最喜欢的工作。 忽然,顾晗的余光瞥见了一旁桌子上摆放的一张相框。 相片里,是她们一家四口的一张合影。 记得那还是一年多之前,她和叶景柏结婚后的第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她和叶景柏站在一起,后者依旧板着一张严肃而又刻板的脸。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先生不过是个面冷心热的傲娇男人。 而在两人旁边,则是分别站着叶悠和顾白樱。 兄妹二人那时还不太熟络,有些拘谨的站在父母的两边,露出腼腆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顾晗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轻轻擦拭着照片。 回想到兄妹二人现在的亲昵,顾晗有些欣慰的笑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已经一年多过去了......” 就在这时,厨房突然响起一阵水壶烧开的噪音。 “哎呀!” 顾晗一惊,匆忙放下相册,走向厨房。 伸手把烧开的水壶关上,又打开电磁锅的盖子。 顿时,锅里炖煮的汤底美味飘了出来,浓香四溢。 虽然叶景柏都在学校解决午饭,两个孩子也都带着便当。 但顾晗还是早早的为家人准备上了晚餐。 哗啦啦—— 窗外忽然下起瓢盆大雨,雨点不断拍击着窗沿,最后溅入到房间中。 顾晗连忙关上窗户,看着外面阴云密布,面带愁容: “糟糕,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小樱和小悠带伞了没有......” 叮—— 房门外忽地传来一道门铃声。 顾晗走到玄关的门口,疑惑下雨天还有谁会过来。 借着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依稀是个穿着洋裙的女人。 顾晗错开大门,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哎呀呀,夫人,您可真是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呢。” 令人惊讶的是,门外传来的居然是一个有些阴柔的男声。 “真是难以想象,这么漂亮的脸,如果做成面具,又会是什么样子?” 门外的“女人”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用一概娘娘腔的语气说道。 房门被人推开,一张面带阴笑的脸出现在顾晗面前...... 东都私立学院。 教学楼的楼顶已经在之前那场爆炸中坍塌一半,在白雾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图书馆的楼顶,丸藤雄一带着顾白樱等人走上了天台。 白马渡边接了个电话,对众人道: “其他几组已经对校园进行大规模的清理,只是有些白雾浓郁的地方没有冒然进行探索。” 朦胧大雨中,丸藤雄一点燃了一根香烟。 一旁的冲田枢雀殷勤的打着伞。 “真是的,这么大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丸藤雄一嘴里叼着香烟,一时之间颇为头疼。 众人跟着丸藤雄一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别的不说,光是对那些幸存者进行记忆的删除工作就是一场大工程。 就在众人来到楼顶,天台边居然还站着一道撑着洋伞的身影。 那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可爱少女,背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穿着一件粉色的喇叭裙,右手还戴着一只手套。 “大叔,好久不见啦!” 当看到带头的丸藤雄一走来,少女登时踮起脚尖,挥了挥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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