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昏暗的古堡大厅,红毯铺就的地面上倏地闪出一道绚丽的白光。 紧接着,复杂而又繁琐的阵法纹路在地面上凭空升起,同样的白光,上面刻画着日月星辰等奇特图案。 叶悠的身影从阵法中踏出,脚下的阵纹也随之消弭。 刚从阵法中走出,叶悠便要身形不稳的踉跄跌倒,扶住了一边的墙柱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体内的魔能被消耗一空,叶悠从未感到过这般的空虚与疲惫。 之前酒店中面对曙光援军的围堵,他强撑着自己没有表现出弱势。 否则那些执行官怕不是要第一时间冲上来把他抓住。 他一手扶着墙柱,另一只手臂无力的垂下,通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到脚下的毛毯上。 垂下的左臂传来剧烈的肿胀痛感,是被丸藤雄一打伤的上关节尺骨。 对于丸藤雄一的强大,叶悠感到有些惊讶,却也在情理之中。 祀神众作为11区最强大的魔人组织,成员众多,干部的实力更是普遍在A级上下。 反观曙光的执行官,虽然有魔器在手也能发挥出异于常人的力量。 但薄弱的人类之躯比之魔人诡异莫测的能力还是要逊色不少。 要是没有几个强者坐镇,那11区的魔人可真要泛滥成灾了。 叶悠低头看了眼右手紧握的那把断刃,小巧的短刀如同精致的水晶般,里面隐约还流动着白色的氤氲。 只不过比起刚才,断刃明显少了一截,刀锋以下出现一个平滑的缺口,刀身上散发的白光也黯淡少许。 这把附带了空间能量的断刃可以通过预先设立的坐标,完成一定距离的传送。 叶悠下午的时候把空间坐标提前设置在了亚伦的古堡。 这才在危机时刻依靠空间断刃提桶跑路。 叶悠看了看和之前相比短了三分之一的刀刃,心里大概记住了传送的距离和所要消耗的能量。 断刃中储存的空间能量有限,他要节省剩下来的次数以备不时之需。 月光透过朦胧的窗沿洒在叶悠的额头上,他的额头已经浸满了汗珠。 “咔嚓——” 就在这时,古堡的大门突然传来撬动的声响,旋即便“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叶悠眼中精光一闪,警惕的抓起手中的空间断刃。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熟练的打开了一楼大厅的灯光。 明亮的白炽灯闪耀,照亮了叶悠和走进之人的面孔。 叶悠与进来的那道身影对视,同时一怔。 只见走入古堡的是一名男性。 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俊秀,身形修长,穿着一套叶悠熟悉的学生制服。 不只是校服熟悉,就连那张面庞叶悠都极为熟悉—— 因为,那张脸,赫然是叶悠自己的! 对面的那个“叶悠”在看到大厅中的身影时,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魔主大人,您回来了?!” 叶悠回过神来,细细打量才能看到面前的“叶悠”周身漂浮着一圈朦胧的白雾。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叶悠”周身的白雾已经消散,露出另外一张面孔。 那是一张标准的西方面容,五官立体,眼窝深邃。 一头暗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间,穿着一件质地豪华的黑色燕尾服。 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亚伦! “魔主大人,您还好吧?” 亚伦关切的来到叶悠身前,已经看不出“叶悠”的影子。 亚伦是来自魔界的魅魔一族,精通灵魂和幻术一类的天赋。 若是全盛时期的亚伦,恐怕即便乌鸦在幻术一道上都不是其对手。 而亚伦之所以会扮演成叶悠的样子,完全是受到了叶悠的吩咐。 面对亚伦殷切的关心,叶悠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那边怎么样了?” “回禀魔主大人,属下伪装成魔主大人的样子回到家后就进入了二楼房间。” “属下假借肚子疼的名义拜托母上大人把晚饭送到楼上,之后就借机离开了魔主大人的家。” “整个过程都没有引起大人的父亲和母上大人的怀疑。” 亚伦低着头,语气恭谦温顺。 这便是叶悠提前吩咐亚伦去做的——伪装成自己的样子回家。 这不光是为了给他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同样也是打消顾晗和叶景柏的顾虑。biqubao.com 毕竟小樱这段时间都在鬼鬼祟祟的和那些俱乐部的人“鬼混”。 要是他这个哥哥也整天彻夜不归,那顾晗怕是要重新调整下自己的教育方针了。 叶悠点了点头,强忍着左臂传来的阵痛,接着问道: “另一件事做的怎么样了?” “属下在回来的路上去到了东都大酒店的现场,那里已经被警视厅的人包围。” “救护车和消防车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伤员被第一时间送上了救护车。” 听到这里,叶悠有些心疼。 那可是自家产业啊喂,被毁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曙光的人还在进行善后工作,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亚伦将自己在路上看到的情况都一一告知给了叶悠。 叶悠听完后,干脆直接盘坐在地静静休养。 他闭上双眼,尽量减缓体内能量的消耗,平息着伤势带来的疼痛。 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加之骨裂的程度不深,大概几天的时间就能痊愈。 而亚伦也没有要打扰叶悠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 过了片刻后,叶悠算好了时间,缓缓张开了双眼。 眼底一团幽光闪过,叶悠站起身,握着那把白水晶一般的断刃,对亚伦道: “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亚伦没有丝毫迟疑,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礼: “谨遵您的教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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