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驻足在眼前的这家店铺门前。 这是一家日式居酒屋,门面是木质结构,上方的牌子写着的名字比较有趣——“夜的不归人”。 叶悠站在门前,透过明亮的灯光能依稀看到里面活跃的几道人影。 细听之下还能听到推杯换盏的喧闹声音。 时至深夜,这家居酒屋的生意依旧兴隆红火。 一般魔人在“进食”前都会远离人群,生怕暴露自己显化的欲望。 为什么眼前这个魔人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店铺中? 叶悠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在走进居酒屋前,他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换上日常装扮。 作为“炎鬼”的他形象已经被曙光记录。 进入公共场合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反而会惹人怀疑。 推开木质的大门,有些刺眼的昏黄光线映入叶悠的眼帘。 这家居酒屋是传统的日式设计,周围的墙壁都呈现出木质花纹。 餐厅的空间不大,正中间的位置是一座料理柜台,柜台周边则是一圈高高的长腿座椅。 而在一旁为数不多的几张餐桌前已经坐满了顾客,面色微醺,手中举着酒杯聊得热火朝天。 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餐厅的空间内,这是一家市井气氛浓厚的酒屋。 叶悠只是简单的看了一圈,没有暴露自己的意图,便径直走向了前面的那座料理的柜台。 “欢迎光临,客人想要点些什么?” 居酒屋的老板是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少妇,眼角虽然带着几条鱼尾纹,但却身材丰满,风韵犹存。 老板娘围着围裙站在柜台中,叶悠已经看到餐厅里有几道目光不自觉的向着老板娘的身上瞄去。 “我还是第一次来,有什么推荐的吗?” 叶悠微微一笑,顺其自然的坐在了柜台前的长脚座椅上。 他的确是第一次来到居酒屋。 他本人对酒精是不太感冒的,他不喜欢喝多后酒精操控大脑的那种迷醉感。 “欸,我还不了解客人的口味,上面是本店的招牌,客人可以看一下哦。” 叶悠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柜台上面贴着一圈色泽鲜艳的料理图片。 “我来一份蛋包饭外加一杯梅子酒吧。” “好的,请稍等片刻......” 叶悠随便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套餐,老板娘就已经低下头准备料理了。 借着这个机会,叶悠才环视了一圈餐厅里的顾客。 餐厅空间不大,属于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店。 门口的位置是两张桌子拼成的长桌。 一行看上去像是公职人员的客人围坐在那里,貌似在进行着公司聚会。 他之前在门外听到的喧闹声音就是在这里传来。 年轻的男男女女举着酒杯大声喧哗着,只有下班后才能借着酒意放飞自我。 顺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一旁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聚在一起,桌子上摆满了空的酒瓶。 这几个男人面貌英俊,头发染着妖艳的色彩,胸前的衣服敞开,露出大片的肌肤。 旁边不远处就是11区最大的红灯区,加上几名男子说话时的闲言碎语。 不难看出眼前这几个男人的职业多半和男公关有关。 男公关,就是牛郎好听一点的说法。 嘈杂的声音传来,相比起门口两桌的热闹。 坐在柜台周围的大都是一些落单的客人。 有情场失意借酒消愁的忧愁男人,上班忙碌意图有酒精麻痹神经的社畜,以及单纯喜欢喝酒的酒鬼...... 从表面上看,似乎这些人都是在社会中挣扎生存的普通人。 叶悠又抬头看了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黑雾雷达”。 他惊讶的发现原本位于这家餐厅位置的红点连番闪烁,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位客人,您的餐点好了......” 这时,老板娘已经将热腾腾的蛋包饭和一杯梅子酒端放在了叶悠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 叶悠拿起勺子吃了口蛋包饭,味道不错,和顾晗在家里做的差不了多少。 顾晗的厨艺可是经过了叶悠和叶景柏两个刁钻胃口的认可,堪比一些星级酒店的大厨。 接着,叶悠又喝了一口套餐中的梅子酒。 入口是一种淡淡的酒香和青梅果香的甜柔味道,回口清爽。 竟然意外的好喝! 叶悠细细品尝,这种酒的度数不高,反而更像是一种发酵的饮料。 一边吃着餐点,叶悠悄然开启了轮回之眼,快速的扫过全场。 既然那道魔能气息离奇消失了,这就证明那个魔人已经变回了普通人的形态。 那他干脆动用轮回之眼看破魔人真身,之后找机会暗中做掉他。 从餐厅的十几道身影中依次扫过,叶悠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例如,那围坐在桌子前聚餐的公司职员们各怀鬼胎。 明明前一秒还是笑脸相迎,私底下的欲望却是一把恨不得将对方切碎的锋锐刀刃。 嘴上说着对这次的营销没有信心,可内心深处却呈现出一张写满了客户信息的名单。 还有人喜好钱财,情场失意的男人脑海中都是自己爱人的照片,满脑子都是美艳老板娘的色狼等等...... 叶悠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却看到了这些人生百态。 这也是叶悠甚少动用轮回之眼的能力去探查身边人的原因之一。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无论善恶。 有些欲望甚至当事人都未曾察觉。 知道的越多,反而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微微叹了口气,叶悠又喝了一口梅子酒。 “我说小子,还是学生的话就少来这种地方......” 突然间,一道粗豪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过来。 叶悠扭头一看,发现隔着两个位置的身边坐着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大汉。 与他的声音一般,男人的面相也颇为粗犷。 留着一头快要到耳边的凌乱头发,脸上围着一圈络腮胡。 眼角有一道狭长的疤痕,面色微醺,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流浪街头的醉鬼。 似乎是喝的有些多了,男人握着酒瓶对叶悠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由此扑面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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