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从盘曲蜿蜒的公路上驶过。 偏近郊区的公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影,就连过往的车辆都只是偶尔疾驰而过。 透过车窗,便能看到远处那座屹立在郊野地带的巨大古堡。 明明已至深夜,可古堡的上空却总是盘旋着一片比夜空更加幽暗的阴云。 不知为何,在井岛文雄死后。 这座由他亲自建立的中世纪古堡非但没有拨云散日,反而笼罩起了一层更深的阴霾...... 叶悠就是在后座上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那座原本被他一把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古堡依然安然无恙的立在那里。 至少从外观上看,已经看不到那晚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 井岛文雄没有子嗣,他一生积累的巨大财富自然也都归属到了亚伦这个名义上的养子身上。 亚伦这段时间就是在收拢接管井岛文雄的产业。 当然,这些产业最后都会成为叶悠的幕后财产。 钢铁栅栏铸就的大门自动开启,豪华轿车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古堡的门前。 亚伦打开车门,率先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下,微微躬身: “少爷,请进吧。” 叶悠从车上走下,抬头看了一眼矗立在门前的古堡,点了点头。 身后,穿着破洞衣服,一副混混打扮的猎犬也跟着下来,看着面前的古堡有些颤栗的道: “老大,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之前井岛文雄的事情让他记忆犹新,连带着让他对这座古堡也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虽然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燕尾服男子已经被老大收服了,但还是在城堡的门前望而却步。 “没事,进去吧。” 叶悠从容的走上台阶。 毕竟已经成了自己的产业,他也想看看亚伦把这座古堡改造成了什么样子。 “欢迎回家,主人!” 大门刚一打开,叶悠便看到两名穿着低胸女仆装打扮的女人对着自己鞠躬而立。 这两个女人明显经过细心打扮,妆容精致,声音甜美。 胸前的衣领开得很低,几乎能看到其中包裹的细腻雪白,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 叶悠转头看了看亚伦,很显然这是后者的安排。 见亚伦笑而不语,叶悠无奈道: “先做正事,以后不要安排这种事情了。” 忙碌了一整晚,叶悠实在没有闲心去做其他事情了。 “是,我明白了。”亚伦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就把两名女仆遣散了。 穿过古堡一层的走廊,叶悠浏览着古堡的全貌。 精致的装潢,精美的挂画,还有摆放在展台上的一件件古董装饰...... 原本被烧毁的地方此时已经悉数复原,甚至比起之前看上去更加奢华。 叶悠没有记错的话,距离他烧毁古堡也才半个月的时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座巨大的古堡修缮,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 走廊的尽头又是一道几米高的巨大门扉。 当三人走到门前,这道大门突然自动的向内推开,也让叶悠看到了里面的陈设—— 原本大厅的位置被再度扩建,装潢是西式的欧洲宫殿。 脚下铺就着色泽如血的深红地毯,墙壁上燃烧着光亮的蜡烛,两边则摆放着中世纪风格的白银铠甲。 更让叶悠惊讶的是,在地毯铺就的尽头,是一方光滑的石阶。 在那几阶台阶上,居然矗立着一方暗红色的精美王座! 暗黑色系的王座不知从什么材质打造,整体镂空。 高耸的靠背上雕琢着一只竖瞳的图案,两端的扶手居然是两颗阴森的白骨头颅! 亚伦踏着暗红的地毯走到王座下方,对着叶悠单膝下跪,伸臂置于胸前: “为了凸显少爷的地位,这是属下精心为您打造的王座,象征着少爷早日征服人界的志向与决心......” “现在,请您落座吧!” 叶悠:“......” 身后的猎犬更是大张着嘴巴,看着单膝下跪的燕尾服男子,神情惊震。 不是哥们儿,你中二病啊?! “咳咳......” 叶悠轻咳一声,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对着亚伦摆了摆手: “这种事情不要再提了,先带我去洗个澡吧。” 亚伦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微笑着对两人道: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这边,请跟我来。” 魔主大人既然要韬光养晦,那他自然也要跟着低调一些。 原来大殿的两端还建立有幽深的通道,亚伦带着叶悠来到了古堡顶层最深处的某个房间。 “这里是专门为大人休息建造的房间......” 推开大门,叶悠便看到了一个与古堡装潢格格不入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他卧室大了三倍以上,各种家具家电应有尽有。 头顶便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微亮的光线折射到下方深红的地毯上。 四面的墙壁是金黄的配色,深紫色的沙发华贵柔软,最中间的宽阔大床足以让三个人躺在其中。 除此之外,欧式餐桌,配置最顶级的电脑,五十寸的液晶电视......简直堪比最顶尖的总统套房! “浴室和洗手间都在房间里,换洗的衣物也已经为少爷准备妥善......” “请少爷稍作休息,我会让人准备晚餐。” 亚伦耐心的对着叶悠说道,仿佛一位贴心的管家。 待到房间大门关上后,猎犬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期待般的笑容: “我呢,我有房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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