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关键时刻居然有人上台替挑战者挡下了致命一击!” 入殓师在升降台上高声呐喊,而围坐在角斗场的观众们同样面露震撼。 原本以为鬼脸面具已经稳操胜券,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道黑衣身影居然眨眼间的功夫就将鬼脸魔人一击枭首! 只见那道突然出现在擂台中央的身影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面容都隐藏在卫衣的兜帽下。 身前握持着一把外表狰狞的漆黑镰刀,看上去足有半人高的大小,刀刃上缠绕着一道道诡异的幽火...... 擂台上,身躯摇摇欲坠的千代玲月望着面前的这道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这道身影,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来不及细想,千代玲月的视线已经陷入了模糊。 “等等......那把黑色的镰刀,还有紫色的火焰......” “是炎鬼,他是炎鬼!!” “那个专门猎杀魔人的炎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观众席上,看到那道黑衣身影的装扮,众多魔人顿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顿时炸了锅一般的一片骇然。 与曙光组织一般,魔人的世界自然也有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 一些闯出名号的魔人不仅会引起曙光的重视,同样也会引起魔人的关注。 而“炎鬼”的这个称呼早已经在11区魔人的圈子里传开了。 只不过,与其他犯下滔天罪孽而被通缉的魔人不同,炎鬼能受到如此关注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是一个专门猎杀魔人的魔人! 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名魔人惨死在了这个炎鬼的手中。 甚至据说就连祀神众的A级干部都被炎鬼以残忍的手段杀害! 这让11区的魔人们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慎碰到了这位凶残的怪物成为又一具刀下亡魂。 而如今,这个炎鬼居然出现在了这座魔人的地下赌场中?! “喂喂喂,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台上,名叫弹破的黑皮少年吞咽了下口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那晚在医院里,炎鬼生啃魁熊的画面他还记忆犹新。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打起架来连命都不要疯子,还是抱着即便是同归于尽也要先把你吃了的那种! “这就是你们说过的炎鬼啊,能把魁熊杀死,看着倒是有点意思......” 乌鸦身后,一道阴狠的声音传来。 “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不如把他给解决掉怎么样?” 身后的另一个魔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中尽显杀意。 乌鸦显然也没料想到炎鬼会出现在这里,微微的错愕后从擂台上收回目光。 猩红的鸟瞳望了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的白衣少女,摇了摇头,不急不慢的道: “不急,我倒是有些好奇......” 说着,目光凝视着下方的那道被幽火缠绕的黑衣身影,吐了吐狭长的舌头: “他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一行人就这么轻描谈写的交谈着,根本不把高台上这座赌场的老大放在眼里。 “想不到居然鼎鼎大名的炎鬼也加入了本轮的挑战中!” 因为祀神众的干部都在这里,入殓师也失去了对炎鬼的恐惧,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既然现在擂台上站着的只剩下了炎鬼,那么还有没有人想要登台挑战呢?” 入殓师带着引诱意味的话回荡在全场,一时间却没有人敢上台应战。 站在擂台中央的那道黑衣身影幽火缠身,手握巨镰,霸气凛然。 可叶悠兜帽下的双眸却是扫过高台,心中暗暗叫苦。 乌鸦,弹破,入殓师......还有几个他之前没见过的祀神众的干部都在这里。 这下可算是冤家路窄了! 他之所以冒着危险上台倒也不是说他跟千代玲月姐妹的感情多深,实在是有着不得不上的理由。 胸前魍魉之匣幻化出的吊坠激烈的颤抖着,闪烁着异样的红光。 丝丝缕缕的黑雾飘散在叶悠眼前,化成一道字幕: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距离魍魉之匣崩坏倒计时——27:33】 似乎是嗅到了浓郁的魔能气息,再也忍耐不住饥饿。 魍魉之匣已经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他要是再不动手,魍魉之匣就要跟他同归于尽了! 否则虽然他也同情千代姐妹的遭遇,但也不至于为了她们这么去送死。 现在即便他完成了魍魉之匣的任务,却又有新的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自己杀死了祀神众的两名干部,这个恐怖的魔人组织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那么,祀神众的这些干部,他又该如何应对?! 眸光流转,他已经看到千代玲月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他带着千代姐妹离开,可祀神众在一旁虎视眈眈显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千代玲月已经丧失战斗力,如果仅凭他一人定然难以招架祀神众干部的围攻。 不对,还要再加上一个来自魔界的千年老怪物亚伦。 亚伦不久前才夺舍了人类的身体,一身实力只有在B级的程度。 不过一个近千年的魔界老怪物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独特手段,当做一个A级魔人看待也不为过。 可即便是他们两人想要突破这数百魔人的重重包围也极为困难。 想到这里,叶悠微低着头,视线看向方才他和猎犬所在的那个角落。 此时看到猎犬已经不见了踪影,兜帽下,叶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与此同时,全场的魔人突然沸腾了起来。 在经历过许久的沉寂后,终于有一道身影缓缓的踏入了角斗场中。 这道身影是一个体态肥硕的大块头,光是身高就接近三米。 满身都是油腻的赘肉,下身就穿着一件裆布,脑后竖着一条发髻,看起来像是一名相扑选手。 “是狂战士,这可是鬼老大手底下最厉害的魔人啊!” “居然连狂战士都出动了,鬼老大是铁了心要把炎鬼给解决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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