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角斗场中央的擂台中突然响起一道惨痛的哀嚎声。 只不过这道哀嚎声才刚刚响起,就被一层盖过一层的欢呼声所掩盖了。 台上的观众们目光热切的望着下方的角斗场,眼底带着异样的兴奋与癫狂。 台上,一名身高足近五米的魔人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手臂从臂膀间被一道剑光齐根斩断,鲜红的血液好似喷泉般喷涌而出。 魔人失重的倒在地上,血液的过度流失导致他丧失了力气,周身缠绕的黑气也愈发微弱。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全身都包裹在绷带中的怪异身影,手中拿着一把妖异的绯红血刃,一道道血丝在刀身上缠绕...... 下一秒,在魔人惶恐的眼神中,那道绷带身影缓缓走上前,举起了手里的血红长刀—— 噗嗤!! 刀刃混杂着血液从魔人的头颅中穿插而过,这名高大的异魔也彻底没了生息。 鲜红的血丝好似具有独立的生命一般,贪婪的吞食着魔人体内的血液。 短短数息的功夫,那名魔人就已经化作一具干尸。 散落在地的部分血丝慢慢聚合,最终化作一朵朵镂空的鲜艳花朵。 好像一道道绝美的艺术品在血红的地面上铺开...... 看着面前逐渐凋零的尸体,全身都缠绕在绷带中的身影却是轻微的颤抖起来。 脚下的地面还散落着来自不同尸体的肉块,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这些新鲜的血肉中涌出。 “咯咯咯......” 千代玲月身躯微微的颤抖着,就连握剑的手都有些不稳起来。 眼底赤红的血光交替,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感在心头蔓延。 鲜活的肉块,蠕动的血液,鲜血喷涌的声音,还有魔人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 这里的一切都是让她如此的兴奋,诱发着她愈发癫狂。 此时的她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鲜血浸得一片血红,四肢各处清晰可见深深的伤口。 伤口处冒出的血丝试图对伤口进行补救,可血丝修复的速度远远比不过伤口崩溃的速度。 即便如此,千代玲月却感受不到名为痛苦的情绪。 相反,因为全身传来的剧痛夹杂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道疯狂的刺激着她的感官和味蕾。 那是一种极致的爽感,让她深刻眷恋而又难以摆脱。 她舔了舔红润的朱唇,一双似盈满春水的眼眸扫视着台上的众多魔人。 如果能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那血液仿佛瀑布般涌出的场景又该是何等的美妙啊! 想到这一点,千代玲月的心跳忽然猛烈的加速起来。 不,不对,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她要带着小薰回家,和妹妹回到那正常的生活中啊! 千代玲月低着头,神情恍惚的看着周围被自己亲手屠戮的一地碎尸,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少女不停的在心中碎念,失去驱散那疯狂的想法。 可潜意识里却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还要创造更多的杀戮,吸收更加浓郁的血液...... “妈的,让老子来会会这个家伙!” “这小妞已经快要不行了,快上去弄死她!!” 就在千代玲月位于理智与疯狂爆发的边缘之际,又是一名挑战者上台了...... 台下众多魔人欢呼之际,坐在后排的叶悠却是默然的收回目光。 他将场上的战斗看在眼里,千代玲月的状态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般残暴的杀念,叶悠也只在被修罗面具操控的时候才感受过! 很显然,千代玲月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小薰。 只是...... 叶悠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乌鸦为什么会把千代玲月引到这个地方,还让其压轴出场呢? 叶悠忽然想到了乌鸦的另一个称呼——引堕者。 引导他人踏入深渊的魔鬼,他还记得池上隆江就是在乌鸦的蛊惑下才进行了多番杀戮。 难道千代玲月在魔人中的天赋如此之大,居然让乌鸦亲自设局引领其踏入杀戮的深渊?! 想到这里,叶悠瞳孔深处一道幽紫色的六芒星图案展开,看向台下那道被鲜血染红的纤细身影。 这一次,他依旧看到了那柄被黑气包裹的血色长刀,被鲜红的血丝脉络缠绕着。 等一等!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叶悠目光一凛,将轮回之眼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与千代玲月手中的不同,其体内的那柄血刃分明就是由一道道交织的血丝汇聚而成,在黑雾中闪烁着异样的妖光。 这才是千代玲月真正的“欲望心魔”。 不是什么锋利的妖刀血刃,而是最为纯粹的—— 鲜血! “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我的魔主大人......” 魑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叶悠闻言略略转过头去,便看到篮球大小的“黑球”已经出现在自己身侧。 瞪着一双红灯笼般的眼睛,魑魅张大了嘴巴,戏谑道: “难道您不觉得这个女人魔化的速度有些惊人吗?” “一般来说魔人虽然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但这个过程相对而言是循序渐进的,即便是在外力的干扰下也远没有这个女人这么夸张。” “除非,是在某些东西的刺激下激发了她的欲望......” 听到魑魅的提醒,叶悠面色一变,陡然间想到了什么。 “没错,激发她对鲜血欲望的正是你之前作用在她身上的‘血的迷迭香’!” 魑魅带有调笑意味的看着叶悠: “你的轮回体质经过初步觉醒之后已经异于常人,体内的精血更是寻常魔人无法比拟的大补之物。” “你的精血通过血的迷迭香被这个女人吸收,而碰巧对方的欲望就是鲜血,这无异于是加剧其魔化的催化剂。” “某种意义上,你才是导致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啊!” 魑魅的话轻飘飘的传来,叶悠看向场上的那道身影,眸光转冷: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人家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女人的欲望嘛!” 魑魅无辜的嘟了嘟嘴,大叫冤枉。 “况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你还是该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 “解决问题?” “没错,这个女人吸收了你的精血,其他的人类或者魔人体内的血液对她来说就好像是清汤淡水一般索然无味......” 魑魅通红的眼珠转了转,从台下的千代玲月看向了叶悠: “她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理智崩溃,已经濒临彻底魔化的边缘。” “疯狂的魔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会做出什么你也清楚。” 说到这里时,叶悠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阴沉下去,便听到魑魅接着幽幽道: “如果让她发现你体内的精血是那么的诱人可口,她会不会忍痛割爱的抽干你的血液......” “或者说,与你融为一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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