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件又一件或是血腥,或是恐怖的物品被搬上台面,全场魔人的气氛也被带动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叶悠注意到,天平衡量赌注所使用的计量单位却是“魔核”。 心念一动,叶悠就立刻明白过来。 魔人的欲望千奇百怪,每个人能拿出的赌注也各不相同。 于是操盘鬼就用魔核来作为估量赌注价值的标准。 而在赌盘结束之后,获胜一方的魔人就可以根据自己下注的价值来选取满足自己欲望的“物品”。 这既是一场赌注,也是魔人之间的一场“交易”。 有人喜欢杀戮,能拿出来的赌注往往是尸体的肉块。 有人喜食人类的血肉,却又苦于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 这样前者就正好中了后者的下怀。 怪不得这些魔人的情绪会如此高涨。 出现在这里的魔人大多隐藏着身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平日里的欲望也难以得到满足。 来参加这场赌盘他们既有机会赌到自己平日里得不到的物品,还可以见证一场场血腥的杀戮来发泄自己的欲望。 想到这里,叶悠又发动轮回之眼,看向高台上站着的“操盘鬼”。 他发现后者身上缠绕的黑气并不浓郁,魔能的等级至多也就在B级危险种的层次。 可对方却能以一己之力开设这样一个满足数百魔人欲望的赌场,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别的不说,光是那一张天平幻化的大口吞下那么多的物品,就有点像魍魉之匣的“储物空间”的意思了。 况且...... 叶悠又转头悄然看向了站在升降台上主持的阴柔男子。 入殓师既然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祀神众的其他魔人也可能会在这里? 想到祀神众那些丧心病狂的魔人的恐怖实力,叶悠不禁有些犹豫了...... 如果他再次出手,会不会引起祀神众这些魔人的群起攻之? 可是即便他不出手,今天已经是魍魉之匣发布强制任务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晚他不能收集足够的魔能喂饱匣子。 那魍魉之匣就会当着他的面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到时候光是释放出里面关押着的阴魂恶灵就足以把他分尸万段的了! 就在叶悠恍神间,那个骷髅保镖已经捧着天平在众多魔人前一路走过。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 叶悠顺着众人看去,只见那座天平在一个魔人前停了下来。 那个魔人戴着一副鬼脸面具,手心里却拿着一把镶嵌着黑色宝石的刀叉。 那把刀叉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黑色的宝石更是闪动着诡异的幽光。 这竟然是一件完整的魔器?! “魔,魔器......这不是曙光的那些执行官才......” “难道,难道这家伙?!” 众人面色骇然的望着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神秘身影,竟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呵呵,只是干掉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执行官而已,我看他随身佩戴的魔器不错,就留下来当个纪念......” 鬼脸面具下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围的魔人无比骇然。 曙光的执行官有多难解决他们再清楚不过。 在场的大多数魔人都还只是低阶段的魔人,知晓曙光的存在也不敢与之对抗。 可眼前的男人居然直接杀死了曙光的一名执行官! 顿时,那些魔人看向鬼脸面具的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按照规定,这个东西也可以作为赌注吧?” 鬼脸面具慢悠悠的对面前的天平说了一句。 天平二话不说,一端的砝码幻化成一张血盆大口将面前的刀叉吞了下去: “C级魔器,价值十块魔核!” 鬼脸面具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擂台上那个犀牛魔人: “我赌他赢!” 魔器的价值让周围的魔人感到有些惊诧: “这魔器居然这么值钱?” “可恶,早知道老子当初也......” “曙光的那群家伙也没什么可怕的嘛,说到底都只是一群低等的人类。” 就在众多魔人的后方角落中,一道穿着斗篷的身影见此暗暗咬了咬牙,默然不语。 很快的,那个能够衡量物品价值的天平就兜兜转转的饶了全场一圈,最后到了叶悠两人的身前。 “两位,你们要下注吗?” 骷髅保镖用那张堪称惊悚的脸看向叶悠,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 没有下注的人自然也就失去了“交易”的机会。 叶悠看着面前缠绕着黑气的天平,思考了一下后,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要,不知道这件东西可不可以......” 说着,叶悠突然拔下在胸前不安分的摇晃,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幽紫色吊坠。 叶悠伸出手,将吊坠放到天平面前。 天平一端上摆放的砝码变换成一张血盆大口,毫不犹豫的就将闪烁着红光的吊坠吞了下去! “呕!!” 下一秒,就好像吞食了什么剧毒物品一般,那个天平上的大嘴突然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 大片的黑气从那张恶魔般的大口中喷吐而出,一张大嘴止不住的咳嗽。 过了不到片刻,那张大嘴像是到达了什么极限,开始迅速的萎缩蔫败,转瞬间又变成那个金色的砝码。 “砰”的一声,摆放在天平一端的砝码爆炸,化成缕缕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站在高台上的矮胖男子倏地面色一变,红润的脸庞瞬间苍白,瞳孔一缩。 一道道黑气在叶悠掌心凝聚,重新变化成魍魉之匣的样子。 看到天平变化的叶悠幽幽一叹,他就知道魍魉之匣没有这么容易摆脱。 这个操盘鬼用意念变化的大嘴显然吃不下魍魉之匣这么大的“庞然大物”。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承载了操盘鬼部分意念的砝码——过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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