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山脚下的某条小路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并排行走着。 “我说,我们非要大清早的过去吗?” 一旁的树梢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叶悠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着头顶艳阳高照,无奈的打了个哈欠。 “早上去拜访人家才显得有诚意嘛!” 走在叶悠身边的顾白樱转头对着哥哥晃了晃手指,一脸很通人情的模样。 “再说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小薰了,不知道她的病情好些了没。” 不多时的功夫,顾白樱就顺着山路的台阶走到了叶悠前面。 今天的顾白樱穿着一件茶色短裙,纤细的小腿被白色的丝袜包裹着。 长发用红色丝带绑成了双马尾,配合那白皙俏丽的面容,尽显青春活力。 看着走在前面元气满满的妹妹,叶悠顿时想通了不是谁都有当救世主的料子。 这段时间以来小樱可没少借着和闺蜜出去游玩的名义执行曙光的任务。 想起自己那每天翻墙熬夜狩猎魔人的经历,叶悠不得不佩服妹妹这远超常人的活力。 兄妹二人沿着山路走了片刻,一座道场的朱红色大门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 门前摆放着两尊威武不凡的石狮,上面的牌匾上银钩铁画着四个大字“千代道场”。 “这里就是千代学姐的家吗,好漂亮啊!” 顾白樱站在道场的大门前,眼里隐隐闪烁着光芒。 虽然她之前给在医院的千代姐妹送过礼物,但还是第一次来到千代玲月的家里。 与妹妹不同,站在一旁的叶悠却是满脸的无奈。 这下他算不算是进贼窝了? 千代玲月已经有许久没有去过学校,同为剑道社的顾白樱也察觉到了异常。 于是便在这个大好的周末时间拉着叶悠来到千代家看望自己的前辈。 叶悠不清楚血的迷迭香药效过了没有,本不愿意见到千代玲月,却还是被妹妹硬拉了过来。 有些奇怪的是,明明现在头顶艳阳高照,可面前的道场木门却是紧闭。 顾白樱试着敲了敲道场的大门,不多时的功夫大门便被人从里推开。 开门的是一个身穿麻衣的壮汉男子,留着一圈胡茬,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 这名男子兄妹二人之前还在医院见到过,是千代玲月黑帮的一个头目。 “叶先生,顾小姐,原来是你们来了?” 见到兄妹二人,名叫冈本的男人顿时面露欣喜。 因为叶悠之前救过千代玲月的性命,极英会上下都对兄妹二人心怀感激。 “我们是来看望学姐的,不知道学姐的病好些了吗?” 听到顾白樱的询问,冈本的面色一黯,只是开口道: “大小姐的情况......有些特殊。” “你们先进来吧,希望你们可以劝说一下大小姐。” 叶悠和顾白樱对视一眼,便跟着冈本走进了道场。 道场的最前方就是一片格外空旷的庭院。 庭院中摆放着一个个练功用的木桩,可奇怪的是庭院中却看不到一个练功的学员。 两人跟在冈本的身后,一路来到了位于庭院后方的一排宅邸。 叶悠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依山傍水,空气清新。 在其中一个屋子前面还种了一排花圃,里面或粉或紫的花卉微微摇曳,姹紫嫣红。 冈本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屋子前面,敲了敲门: “总......大小姐,您的同学来了!” 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半晌后木门被缓缓推开...... 千代玲月的状态让兄妹二人有些意外。 精致的面容依旧红润,可一双眼眸居然带着一种莫名的憔悴之色。 让叶悠感到稍稍放心的是,千代玲月这次见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失态。 只是少女的状态看上去很不稳定,眼瞳中蔓延着一条条鲜红的血丝。 “千代班长,这是你请假这段时间的功课,老师托我带来的。” 心中暗想可能血的迷迭香药效过去,叶悠笑眯眯的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 “谢谢......” 千代玲月看了叶悠一眼,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顾白樱敏锐的感觉到了学姐的状态有些异样,出声问道: “学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小薰失踪了?!” 当从千代玲月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兄妹二人的表情齐齐一变。 “道场的监控显示小薰是自己走出去的,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她。” 千代玲月紧咬着下唇,就连双手都不自觉的捏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段时间没有陪在小薰的身边,要是我能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或许......” “总......大小姐您不要自责了,都是兄弟们没有照看好小姐!” 冈本从一旁重重的鞠了一躬,眼中居然还流下了泪水。 见到黯然失色的两人,顾白樱也不由跟着担心起来: “小薰的身体还那么柔弱,怎么会自己跑出去?” 千代玲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突然离家出走。 同时也在心底暗暗懊恼,如果不是自己这段时间控制不住心底的杀念,也不会注意不到妹妹的状态。 想到这里,千代玲月的眼中不禁再度泛起了猩红的血芒。 情绪逐渐失控,她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杀意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叶悠心底一沉,连忙转移话题道: “那警察呢?警察那边是怎么说的?” “警察还在调查线索,道场里的人也都出去寻找小薰了......” 叶悠想起在来的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看来黑帮里的成员都跑去搜寻千代园熏的踪迹了。 只是千代园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 “抱歉,感谢你们来看望我,这次实在是招待不周了......” 千代玲月起身对着两人歉意道。 妹妹不见了踪影,她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兄妹二人见此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只是劝说千代玲月注意身体后就告辞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985/718862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