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看着一脸真诚对自己施礼的僧徒,叶悠叹了口气,默默将手中的卦签递给了另一边的松一法师。 顾白樱也好奇的凑到老者身边,低声念道: “怪异常侵扰,忧危三五度......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红叶寺的住持松一法师似乎也很少看到过这种卦象。 眉头紧皱,本就褶皱的额头看上去更加深壑。 又过了几秒钟,松一法师这才幽幽叹道: “这位施主的卦象贫僧也很少看到......” “卦象上的寓意是施主正频繁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经常遭遇到妖邪的侵扰。” “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状态,那后面可能会遭遇更大的危险。” 听到老者的解释,叶悠和顾晗母女的表情齐齐一变。 叶悠眼中幽光一闪,晦暗不明。 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与魔人厮杀,的确时时刻刻都在危险的境况中。 而他身为魔主,日后也定然会有更加危险的状况。 这卦象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隐喻? 难不成这里的卦签真的这么灵验,还是...... 叶悠抬头看向穿着暗黄僧衣的老者,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有什么魔能的气息。 眼底幽光闪动,紫色的六芒星夹杂着血色勾玉一闪而过。 好奇之下,他动用了轮回之眼的能力—— 看破人心欲望的双眼! 他看向老者体内的欲望,顿时一道璀璨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叶悠的双眼。 “阿弥陀佛......” 只见老者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外表下,浑身散发着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芒。 这是? 信仰的光芒?! 叶悠施施然收回目光,没想到这老者竟然是个这么虔诚的信徒。 身边一团团无形的黑雾蔓延,一团漆黑的“球体”从黑雾中挤了出来。 魑魅先是好奇的看着老僧手里的卦签,随后不屑的笑道: “成为王者的道路上必然困难重重,区区一副卦象又能说明什么......” “这老和尚一派胡言,可不要因为这种荒谬的预言就退缩啊,魔主大人。” 叶悠没有回话,其中的凶险他早已考虑明白。 当他一转头,便恰好看到了顾晗和顾白樱母女二人眼含担忧的目光。 这一刻,叶悠的心头一震。 他想起这段时间来经历接二连三的凶险,早就被家人定义为“霉运当头”。 现在又经过卦象这么一提醒,岂不是更落实了他“灾星”的体质? “法师,那小悠他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有什么邪祟缠身......” 顾晗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求助着面前的老僧。 “阿弥陀佛,卦象上的描述并不具体,请恕贫僧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贫僧观施主与我佛门多有缘分,居然初来就抽到了佛经中最晦涩难懂的卦文。” “如果施主能够皈依我佛,斩断三千烦恼丝,或许能够在经久的修行与顿悟中找到新的答案......” 叶悠看着一本正经搞推销的老僧人,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 这老和尚怎么还劝人出家呢? “多谢大师指点,不过事无绝对,说不定是卦象出错了呢......” 叶悠立刻展露笑颜,拒绝了老僧招来的橄榄枝。 为了安抚顾晗母女,叶悠又笑着开了个玩笑,脸上再度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师也说了,只要尝试改变现状就能免于危险,看样子我也该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可能是上天在惩罚我的懈怠吧!” 听到事情还有转机,顾晗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对,对啊......我记得寺庙里还可以祈福吧,我们一起过去求个平安吧!”顾白樱这时说道。 叶悠马上将解卦的费用递交给一旁的僧人,拜别面前的老僧: “大师,多谢您的解惑,我日后定然严于律已,咱们有缘再会!” 这老和尚是虔诚的佛门信徒,他真怕再过一会顾晗会被他说动劝说自己出家。 带着顾晗和顾白樱匆匆离开寺庙的主殿,后面再走一段路就是寺庙深处红叶古树的所在。 这里的人居然丝毫不比主殿的香客要少,这些人都是为了祈愿而来。 寺庙也是很好的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巨大的古树下方栽种了一排枫树。 过往的香客可以在许愿牌上刻下自己的心愿,将之悬挂在枫树枝头来祈求愿望的实现。 当然,叶悠依旧毫不意外的在枫树下面的牌子上看到了“祈愿牌每张2000日元”的字样。 又花费一番功夫买到祈愿牌后,三人来到一棵香客相对稀少的枫树前。 祈福的流程很简单,只要在祈愿牌上刻下自己的心愿,再将其挂到树枝上。 许愿牌的样式看上去很普通,就是一块硬木做成的木牌上面挂着一圈红绳。 大多数人也不期望这样祈福有多灵验,更多的只是图个心理慰藉。 叶悠看着母亲与妹妹相继在木牌上刻下自己的愿望。 顾晗的愿望则是“家人的身体健康,不受邪祟侵扰”。 而顾白樱的愿望则是“希望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叶悠犹豫了一下,拿起小刀在木牌上由衷的刻下了四个大字—— 【世界和平】 枫树的枝叶茂盛,虽然没有那棵参天巨树般高大,却也颇为粗壮。 叶悠接过母亲和妹妹的木牌悬挂在大树的枝头,打算将自己的祈愿牌也放上去。 可就在这时,他抓住树枝的一角,却发现另一边还在传来颤动。 扭头望去,只见身前不远处,一名身穿素白剑道服的少女正踮着脚尖,费力的想要将手里的木牌挂到树上。 女子的容貌俏丽,一头天蓝色的秀发束成高马尾盘在脑后,头上戴着的蓝色镜框为其增添了几分知性美感。 在见到女子的一瞬间,叶悠几乎脱口而出: “千代玲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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