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代魔主? 听到长发男这熟悉的称呼,还有那明显判若两人的行为举止,叶悠的表情一变。 转头望着在一旁看戏的魑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特殊抽奖”? 魑魅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弧度: “没错,特殊抽奖就是从囚禁在魍魉之匣中的无数冤魂恶鬼中抽取一道,供你驱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着面前一脸温顺的长发男子,叶悠嘴角抽了抽。 特殊抽奖原来就是特殊在抽取的不是道具武器,而是幽魂厉鬼? “至于忠诚度方面你更是不用担心,虽然从魍魉之匣中脱困,但他的灵魂本源早已属于魍魉之匣的一部分。”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把他的灵魂收回到魍魉之匣中!” 长发男看向魑魅的方向,语气恭敬: “魑魅大人所言正是。” 叶悠看向长发男的目光略显诧异。 这个家伙,不仅知道魑魅的名字,竟然还能看到它的存在?! 魑魅对着叶悠腼腆的笑了笑: “哎呀,人家身为魍魉之匣的器灵,平时的任务还有监管这些被囚禁的亡魂,被认识当然不足为奇。” 叶悠了解了,原来魍魉之匣和魑魅的关系就好像监狱和看守的狱卒。 他扭头看向还跪拜在地上的长发男子,后者眼中的红芒深邃。 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身体里面的灵魂早已经被另一道吞噬替代。 “你......” 叶悠话音一止,他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称呼。 长发男见此缓缓起身,脸上恭顺的笑容不变,躬身对着叶悠鞠躬道: “布维尼德尔家族第三代男爵继承者,亚伦·V·布维尼德尔,参见第十代魔主大人!” 男爵?魔界也有爵位吗? 叶悠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长发男人,脸上虽然挂着恭顺的微笑,但却有一股无法掩饰的高贵气度。 再配合那深邃的面庞,看上去,就好像某位欧洲国度的贵族王子。 “你既然是男爵,又怎么会被囚禁在魍魉之匣里面?” 叶悠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长发男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僵硬,但还是如实道: “在下犯了一些错误,所以被第八代魔主关押在魍魉之匣,至今大约已经过去了八百年的时光!” “八百年?”叶悠眼皮跳了跳,想不到眼前男人身体里的居然还是个上千岁的老怪物。 他不由得想起来在魍魉之匣中看到过的那些或是怨毒,或是阴狠的目光。 无论是谁在那片暗无天日的虚无中被囚禁上千年都会变成疯子的吧?! “属下的灵魂体质有些特殊,每隔一百年都会产生一次质变,而迄今为止已经发生过八次改变......” “即便如此,在那暗无天地的永恒虚空中,属下依旧无时无刻不在饱受虚无与孤寂的痛苦。” “每当属下的精神到达极限,唯有靠着催眠自己才能免于精神的崩溃!” 说着,长发男的眼角竟不争气的流出泪花,看向叶悠的双眼满是感激与喜悦。 这是真正的喜极而泣! 可叶悠却听出了长发男口中的另一层意思。 催眠自己? “布维尼德尔家族在魔界可是有名的魅魔一族哦,尤其擅长灵魂层面的催眠和魅惑......” 等等! 魅魔?! 叶悠转头看向贵族气质拉满的长发男子,表情凝固。 也就是说,他抽出来了一个男魅魔?! “这里想必就是人界了吧,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个计划居然真的开启了......”m.biqubao.com 自称为亚伦的长发男似乎没察觉到叶悠的惊诧。 感受一番身体的变化后,便开始自顾自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亚伦站在一处壁画下,闭上了双眼,接受着刚刚吞噬掉的灵魂碎片传来的信息: “克劳诺......井岛集团......古堡宴会......” 简单的过了一遍脑海中的记忆,亚伦便转身对着叶悠恭敬道: “第十代魔主大人,我已经把这具身体的大部分记忆接收完毕。” 叶悠看着亚伦,一脸的欲哭无泪。 喂,他能不能把这个男魅魔塞回去,换一个女魅魔出来? 心中默默的吐糟一句,叶悠轻咳一声: “也就是说,你可以完美的顶替你这副身体的身份对吗?” “有些深层次的记忆还有待挖掘,不过光是顶替身份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亚伦的回应,叶悠的眼光一亮。 作为井岛文雄的心腹,长发男一定掌控着井岛文雄不少的产业。 如果将这些明里暗里的产业整合到一起,那必将会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想到这一点,叶悠心中的遗憾不禁打消了许多。 毕竟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少嘛! “你现在的实力在什么水平?”这也是叶悠最关注的。 亚伦张了张手掌,试探一番回答道: “按照这个世界的水准来算的话,我目前应该是拥有灵魂能力的B级魔人。” 身为魅魔,亚伦的一身能力都在灵魂上。 经过了八百多年的煎熬,亚伦的灵魂也大受创伤,跌退到了B级的层次。 听到亚伦的解释,叶悠暗暗咋舌。 八百多年的折磨下依旧保留着B级的实力,那亚伦“生前”的实力又该有多么恐怖? 而且叶悠可以确定,亚伦绝对不是被囚禁在魍魉之匣中最恐怖的存在! 因为他在那一双双企图脱困的血瞳身后,无尽的虚空深处,还感受到了更加阴沉,更加引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那么现在,还有一件事情......” 叶悠伸出手来,手心里有一张质地粗糙的漆黑符纸,上面用血液勾勒出诡异的图案。 “你既然来自魔界,那应该认得上面的文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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