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灵魂?” 叶悠看清楚从老人身后走出的那一道道黑影,有几人甚至他刚才还见过。 正是今晚宴会中被杀死的少妇和白领男! 其中一道黑影身后甩着粗大的尾巴,身下长出畸形的肢节,一双瞳孔中充斥着暴虐与狠厉。 那是刚刚被叶悠亲手杀死的红蝎! 井岛文雄手中凝聚出一枚枚金币,又亲手将其捏碎。 而随着金币的破碎,身后一道道灰黑色的幽魂游荡而出。 这才是他真正的能力,每当那些受到他金钱蛊惑的人类死去,他们的残魂就将寄宿于金币中,成为任凭井岛文雄驱使的奴役! 附带魔能的金币就好像是违禁药品一般一步步蚕食着拥有者的理智,即便是魔人也无法幸免。 虽然这种能力有一定的局限性,例如没有形体的灵魂施展不了魔人生前的能力,金币囚禁的残魂往往都是一次性的等等...... 但这依然是井岛文雄手中的一项王牌,也是他即便手下尽皆惨死依然有恃无恐的原因! “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你的人性崩溃后又是什么样子......” 井岛文雄期待的舔了舔嘴唇,身后的幽魂们已经齐刷刷的朝着叶悠扑去! 这些幽魂和平常人们定义的鬼魂不尽相同,周身都冒着诡异的黑气,即便是肉眼也可以看到那灰黑色的形体。 作为残缺灵魂的它们没有什么自主意识,只是在井岛文雄的操控下展开疯狂的袭击! 一只幽魂突然扑向叶悠面门,叶悠下意识的抬手抵挡,前者却直接当胸穿过! 这些幽魂根本没有实体! 紧接着,一股阴寒的感觉让叶悠背脊发凉,充沛的体能也在这时陡然一萎。 更多的幽魂凑到了叶悠面前,但不是发起攻击,而是拖拽着他的身体,将一股股阴寒的气息注入他的体内。 “钱,钱......我要更多的钱!!” “只要拿到这笔奖金,我就能东山再起了,给我,快给我!” “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掉那些钱就都是我的了!!” 骤然间,叶悠的脑海中回响起一道道歇斯底里的疯狂声音,干扰着他的念头。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叶悠脑海中诞生—— “那些钱,那些钱都应该是你的,只要答应他的要求那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头脑中诞生一瞬,就被一股更加恐怖的杀意盖过。 修罗面具! 可那些杂乱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回响,把叶悠吵的有些烦躁。 “我说,你们难道就不嫌烦吗?” 叶悠缓缓的抬起头,眼中疯狂的杀意一闪而过。 嗖—— 只见胸前红光闪过,一串粗大的黑色铁链出现在叶悠手中。 叶悠猛地一甩铁链,铁链上顿时开裂出一道道岩浆般的裂纹,好似长鞭一般甩了出去。 身边骚扰着叶悠的幽魂被锁链击中的一瞬间就被打得魂飞魄散,化作黑烟散去。 亡魂狱锁催动到极致甚至可以自称一狱束缚万千亡魂,此时在叶悠手中也不过杀鸡牛刀。 叶悠猛地抽动锁链,便有十数道幽魂瞬间消散。 原本那些毫无理智的幽魂眼底深处居然出现一抹名为恐惧的神情! 就好像常年杀猪的剔骨刀上沾染了洗不掉的血迹一般,亡魂狱锁上散发的气息让这些幽魂发自本能的恐惧! 叶悠心念一动,手臂上卷起的锁链上倏地燃起了一圈幽紫色的火焰! 幽冥业火本就是镇压邪祟,焚烧虚妄的六道至火,如今附着在亡魂狱锁上更是凶势大增。 这两者本身就对亡魂邪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叠加在一起又何止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吼!!” 不多时的功夫,叶悠周围的一片幽魂已经在锁链的抽打与业火焚烧下惨痛哀嚎。 “怎么可能,你竟然可以直接攻击到灵魂?!” 井岛文雄目光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身穿黑衣的猿猴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带火的锁链,疯狂的抽打着他辛苦收集来的灵魂! 井岛文雄之所以会这般有恃无恐,全依仗于他那些囚禁在金币中的亡魂。 没有实质的幽魂如同附骨之疽般攀附在敌人身上。 阴魂附体的同时还会侵入敌人的大脑,勾引其精神产生变化,最终也沦落为他手下的傀儡。 井岛文雄已经用这种能力奴役过数名B级危险种魔人,屡试不爽。 甚至那些A级的魔人也深深恐惧他这诡异的能力,对他敬而远之,不敢交恶。 可如今,井岛文雄第一次见到能如此轻松击溃他手下亡魂的魔人,这怎能不让他惊骇?! 来不及惊恐,因为下一秒,那道站在火海前的身影已经朝着他突袭而来! 叶悠操控着亡魂狱锁将周边的数十只幽魂打得魂飞魄散,那些还没有扑来的幽魂也尽皆泯灭在了幽冥业火之下。 看着远处面露惊色的老者,叶悠不再留手,眼中幽光闪动。 另一只手上咒文涌起,最后汇聚成一把漆黑的长戟。 叶悠身形暴闪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抛出手里的漆黑长戟,激起一阵破空之音。 漆黑长戟好似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井岛文雄的胸口。 巨大的惯性带动着老者身体暴退,直接钉死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噗!!” 井岛文雄口中喷出大滩鲜血,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他一身能力都是依靠着魔能幻化出的金币,自身终究还是垂暮之年的老头。 叶悠闪身到老者面前,单手掐住老人的脖颈将其举起,用一种极其淡然的语气道: “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的我是不是也能左右你的生死了?” “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 井岛文雄的嘴角溢出鲜血,可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叶悠。 “你的确战胜了老夫,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构建这个世界的基石已经发生改变了,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 “老夫也只不过输在自己的基石不够牢固罢了。” 井岛文雄嘴角勾起一抹艰难的微笑,还不等叶悠说话就已经抢先开口: “老夫记得,你的妹妹就是新一代的圣痕使吧?” “你妹妹貌似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咳咳......” 叶悠的面色倏地暗下,神态冰冷。 紧接着,他便听到苍老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总有一天你也会在压力下被迫抛弃自己的人性的。” “真的很期待啊,你那摒弃人性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只可惜,老夫貌似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落下,井岛文雄的瞳孔骤然一缩。 苍老的身躯陡然一颤,一道道黑气从他体内散去。 阎魔长戟上燃烧起道道紫炎,将溢散的魔能尽数吞食。 短短数息,井岛文雄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一具干瘪冰冷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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