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你心中,金钱意味着什么呢?” 还未等叶悠回答,老人已经抢先开口: “有人说,钱是人类社会得以正常流通的血液,也有人说金钱是文明发展的基石......” 井岛文雄的眼底带着探究般的狂热,仰头深叹道:“可在我看来,金钱就是上位者剥削下位者的工具!” “从原始社会开始,最初的人们用力量来征服野兽,再到后来的石器时代,学会使用工具的人们开始了种族间的征伐......” “随着人类文明的开展,金钱的诞生取代了野蛮的你争我抢,为高贵的统治阶级蒙上了一层遮羞布。” “金钱、权力、地位......自它们诞生之日乃至往后周而复始循环演变的过程中,都脱离不开一个意义......” 井岛文雄摊开双手,又激动的反手握拳,像是要抓住什么: “那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奴役!” “无论是在职场、学校、乃至家族社会,于下位者对上位者诸般讨好,甚至不惜摇尾乞怜,虚与委蛇,所为的不过就是得到上位者的青睐与注视满足自己的私欲......” 说着,井岛文雄眼底的狂热更甚,指着地上躺着的几人: “也正因为如此,我可以高瞻远瞩的坐在观众席,看着他们进行那好似马戏团小丑一般的表演啊!” 惨死在枪下的少妇瞪大的双眼中还残留着对金钱的疯狂,重伤昏迷的胖子倒在墙边。 伤痕累累的黄毛在原地挣扎,自以为是最后赢家的红蝎也已经变成一具焦炭...... “他们臣服的不是我,也不是金钱,而是自我的无能与无法改变的现实啊!” 看着神态愈发疯狂的井岛文雄,叶悠眯起了双眸。 透过轮回之眼,他也看清了隐藏在井岛文雄心底的欲望。 那不仅仅是金钱。而是人们为了改变悲惨现状而一步步所摒弃的人性! 就好像向即将坠落悬崖的人伸出手,又在即将握住的时候突然抽开。 他期待着看到不顾一切也要把握希望的疯狂,也渴求看到那彻底陷入绝望后的扭曲。 像是之前的少妇和白领男几人,她们自以为抛弃了自己的底线可以得到缥缈的希望,实则却是坠入了更为阴暗的深渊。 与其说井岛文雄是一位“慈善家”,倒不如说他是一个“放贷者”。 他可以给你目前所需要的一切,但在这背后你必将付出比得到的更加珍贵的东西。 “遗憾的是,我好像看不到你的另一面了......” “只是不知道的是,如果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你是否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你。” 话音落下,井岛文雄拍了拍手,围拥在其身边的佣人们缓缓向前。 这些佣人的双目尽皆变得一片泛红,周身有一道道黑气涌动。 黑色的魔能在他们身上往返游动,这些佣人的身体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有人长出几米长的尖锐利爪,有人身体壮大好似豪猪野兽,还有的人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色的柴刀...... 这些在古堡中工作的佣人,竟然也是魔人! 叶悠从这些佣人的面容上,还看到了如少妇等人一般的狂热! “孩子们,只要杀掉前面这个人,今晚的酬劳增加十倍。” 井岛文雄笑呵呵的杵着拐杖,说出一串冰冷的数字。 “吼!!” 随着井岛文雄话音落下,簇拥在其身边的佣人们突然暴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朝着叶悠冲去! 叶悠再次开启轮回之眼从这数十道身影身上扫过。 毫无例外,这群人体内都充斥着对金钱的欲望! 没有任何犹豫,叶悠眼中幽光一闪,抽动手中的巨大镰刀朝着前方挥去。 一阵破空之音响起,阎魔巨镰在巨力的加持下变得更为生猛,瞬间将冲在前排的几名魔人砍飞倒地。 可即便如此,身后的魔人们依旧前仆后继的朝他涌来,周身黑色的魔能缠绕间变成一只只凶戾的怪物。 而被他砍到在地的几名魔人,有的即便身受重伤也依旧拖着深可见骨的身体的原地挣扎,朝着叶悠的方向爬去! 叶悠身形一晃,躲开了一名魔人的利爪,又一刀劈出,一只肥硕的猪头魔人胸前已经血流如柱。 这些魔人的实力最低都有C级的水准,实力强悍的甚至达到了红蝎一般的B级危险种! 光是这十几个魔人放出去就足够曙光小队头疼一阵子,可如今这些魔人的目标都汇聚到了叶悠一人的身上。 眼见十数道魔人的身影即将把叶悠吞没,叶悠的眼眸中忽地浮现出一道幽深的紫芒。 只见他突然甩手,一根粗大的锁链仿若毒蛇一般贯穿而过。 锁链打破身后的一排酒柜,柜子伴随着名贵的高档酒水一排排的掉落在地。 大片的酒水洒落,掺杂着地上的血迹将地面染成一片血红。 呼—— 叶悠站在原地,手臂间倏地燃起一圈圈深紫色的火焰。 幽冥业火在其周身缠绕交织,最后缭绕在那柄巨大的黑色镰刀之上。 叶悠一刀挥出,身边扑来的魔人怪物尽皆吐血倒退,幽冥业火仿若附骨之疽般在他们身体燃烧。 嘶—— 还没有结束,叶悠下一秒又将阎魔巨镰向着地面砍去,一只在地面爬行的魔人瞬间身首异处! 沸腾的幽冥业火在触及到地面上洒落的酒水的一瞬间,高浓度的酒精在刹那间点燃。 脚下的地面迅速的蔓延成一片火海,凡是扑向叶悠的魔人身体直接被火焰点燃,痛苦的挣扎吼叫。 通红的火焰不断被幽紫色的业火吞噬同化,最终仿佛化身为一只凶猛的火焰怪物蚕食着周围的一切。 整个地窖在顷刻间都被侵蚀的火源点燃化成一片火海。 而在那幽色的火海中央,隐隐可见一道漆黑的身影,手持一把狰狞的巨大镰刀。 身边一道道怪物般的身影在火焰侵蚀下痛苦扭曲,仿佛是在随着火焰跳舞,又像是在举行什么邪神的仪式。 沸腾的火焰波浪下,将火海中央的这道身影衬托得好似地狱中踏出,收割生命的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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