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每个人都将自己盘中的肉排吃光,井岛文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过长发男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满是血丝的嘴角,井岛文雄笑道: “看起来各位很喜欢今晚的开胃菜......” 没有理会众人一脸便秘的神情,井岛文雄拍了拍手,身后的佣人便将铁盘撤下: “那么,可以开始我们今晚的游戏了。” 井岛文雄将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眼中带着慈祥的笑容:“请各位将身上携带的最珍贵的物品摆在自己面前。”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物品将会关系到之后的游戏环节,诸位一定要谨慎选择啊。” 听到井岛文雄提出的奇怪要求,众人脸上的表情尽皆变得古怪起来。 话虽如此,但为了之后的环节能够进行下去,几人还是将自己最重要的物品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第一位出声的老人从怀中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玩偶,看上去只有口袋大小: “这是我入院时孙女送给我的礼物,鼓励我要战胜病魔,咳咳...一直被我带在身上......” 说着,老人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苍白的面色也有了少许红润。 一旁的白领男和美少妇见此脸色有些犹豫,但还是从身上分别拿出一张房产证和一张写着高额数字的支票。 白领男是担心公司的债主找上门来,这张房产证就是他最后的资产了。 虽然不知道井岛文雄在卖什么关子,但关系到后面的比赛,他们还是表现的格外认真。 坐在美少妇身旁名叫“红蝎”的男人倒是颇为果决,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明晃晃的匕首在灯光下反射出寒芒。 胖子看着众人纷纷取出一样一样物品,舔了舔嘴巴,有些迟疑的将一本绘有性感女郎封面的桃色漫画取了出来。 将漫画放在桌上,胖子左顾右盼,发现几人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身边猿猴模样的怪人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 叶悠毫不避讳的将魍魉之匣取了出来,悄然揣摩着井岛文雄的用意。 抛开其它不谈,魍魉之匣也确实是他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了。 毕竟,这可是来自魔界的无上至宝。 比较让叶悠意外的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黄毛混混,与其他人不同,后者从怀中视若珍重的取出一张照片。 叶悠看了一眼,泛黄的照片上站着一对年纪不大的孩子,稍微高一点的男孩应该是黄毛小时候,脸上挂着稚气未脱的灿烂笑容。 而在男孩身旁,则怯生生的站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拉着男孩的衣角。 几人拿出来的物品或是贵重,或是附有特殊的价值。 井岛文雄扫视一圈,用温和的口吻对众人笑道:“那么,请各位亲手将你们面前的物品销毁。” “你说什么?!” 餐桌前的几人登时面色一变,没想到井岛文雄会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 长发男子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火炉送到了众人身前。 “这也是游戏中的一个环节,如果不能完成的话,可是要被淘汰的啊。” 略显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边,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悠清晰的看到井岛文雄的眼中隐约有一道红芒闪过,紧接着他手中的那枚金币也随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我知道了......” 面色苍白的白发老人如同妥协了一般,将孙女送给自己的玩偶放入了火炉中。 “咳咳咳......” 玩偶在沸腾的火焰中迅速燃烧,老人的面色也变得一片惨白,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领男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将房产证丢到了火炉。 “等等,我身上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看着燃烧的火炉来到自己面前,少妇急忙摆手。 和房产证一类的不同,她的支票要是被烧毁可就真的没了! “就和人生一样,一旦做出的选择可就没有办法挽回了。”井岛文雄双手交叉,静静的看着少妇。 美少妇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又想起邮件中许诺的高昂奖金,最终咬了咬下唇,将轻薄的支票丢到了火炉中。 接下来又轮到了名叫红蝎的冷酷男人,还没等火炉靠近,他就已经自觉的将匕首“砰”的一下插入桌面。 只见他握紧刀柄,手臂发力,那把匕首就从刀身处“咔嚓”一声碎为两截。 胖子也依依不舍的将漫画书放到了火炉中,看着上面的图案消失在火焰里,眼角竟流下来一滴泪珠。 叶悠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暗暗揣摩着井岛文雄的用意。 等到长发男人端着火炉来到自己面前,他只是低声道:“不用了。” 只见叶悠将巴掌大小的匣子握在手心,五指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一捏,那个幽紫色的匣子就已经化作道道飞灰散落! 我去,好大的力气! 胖子看着身旁的怪人单手就将那个匣子捏得粉碎,不禁暗暗咋舌。 与胖子一样,名为红蝎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惊奇之色。 然而没人注意到,当那些灰黑色的碎末飘落到叶悠身下就已经再度散落,变成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 转瞬间,那黑气就已经重新凝聚成一个幽紫色的匣子出现在叶悠怀中。 真正的魍魉之匣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的? 众人为了能够“晋级”下一轮的比赛,都选择了将自己最珍贵的物品销毁。 可当轮到了最后坐在角落中的黄毛少年,后者却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那张泛黄的照片,眼中频繁的闪过挣扎之色。 最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黄毛喃喃道:“我需要那笔钱!” 黄毛没有选择将照片丢进火炉,而是亲手把照片撕成碎片,收集好碎片后珍重的收入怀中。 “很好,看来各位都与过去软弱的自己做了告别......” 井岛文雄意味深长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后,接着道:“那么恭喜各位都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的游戏中来。” 话音刚落,长发男子已经将一个竹筒放到了桌子中央,样式就好像是寺庙抽签用的签筒。 “命运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着我们做出选择,错误的选择就像是命运给我们开出的玩笑,无数人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却都徒劳无功。” “那么接下来,请诸位抽取自己的命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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