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你有所察觉,所以立刻带着妹妹逃到了一边?” 东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病房内,身穿警服,大腹便便的诸葛平云正对着病床上的叶悠问话。 “是啊,我看到那个孕妇的肚子冒出火光,当时的情况紧急,我只能带着小樱先逃走了......” 身穿蓝白病人服的叶悠倚靠在病床前,额头上缠绕了一圈绷带,讪笑着回答。 诸葛平云点了点头,一旁随从的警员立即做起笔录,随后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医生。 被诸葛平云严肃的眼神凝视,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不过还真是幸运呢,病人当时恰好逃到了爆炸范围的边缘地带,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外只是背部受了些擦伤。” 病房内,除了例行口供的警察和医生之外,叶景柏、顾晗和顾白樱也都紧张的听着医生的“汇报”。 叶悠暗暗苦笑,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有小樱在场,他不能明面上动用魔能的力量。 于是叶悠只能依托自己被轮回之眼改造后的强悍素质,抱着妹妹逃到了爆炸的边缘。 即便如此,他还是受到了一些轻微的擦伤,而小樱则是因为被他抱在怀中无甚大碍。 “既然这样,小悠你就先好好休养,我就先离开了。” 诸葛平云向叶悠说了一句,又对着叶景柏和顾晗点了点头,便要去找医院内其他被卷入爆炸案的受害人做笔录。 其实诸葛平云心中也是暗暗叫苦,本来做笔录问话这种事情轮不到他这位警视厅的部长亲自出马。 但奈何这次的爆炸案影响过于恶劣,光是死伤的群众就有数十人之多。 加上又与其他几起“自爆案”情节极为相似,所以他才不惜亲自出动也要查清事情的真相! 目送着诸葛平云和几名警员走出房间,可走到门口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顾白樱却是追了上去,悄声好像在诸葛平云耳边说了什么。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顾白樱就回到了病房,这一切都被叶悠看在眼里。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后也转身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了叶悠一家四口。 “真是的,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又发生在小悠的身上,上次的绑架案也是......” 顾晗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叶悠,脸上的表情有些后怕。 “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了吧?” 叶悠扯了扯嘴角,更危险的你还没有看到过呢...... 叶景柏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板着脸道:“改天我去红叶寺为你们祈福。” 红叶寺是11区境内最大的寺庙,主要功能有祈福、驱邪、避。灾 叶悠:“......” 他妈妈确定不是午夜档的惊悚电视剧集看多了? “不过你这次保护了妹妹,做得很不错。” 叶景柏脸上的神情少见的缓和下来,拍了拍叶悠的肩膀:“没事就好,案件的事情我会催促诸葛平云那边尽快调查。” “学校那边还有事情,小悠这边就辛苦你们母女照顾了。” 叶景柏行事和言语依旧是那般的干脆利落。 而在叶景柏走后,顾晗看着渐晚的天色,询问起了叶悠二人晚餐想吃什么。 “我来一份咖喱饭就好。”叶悠举手微笑。 “小樱呢?” “我,我都可以......”顾白樱略微低着头,显得兴致不高的样子。 “那就辛苦你先照顾一下哥哥喽。”顾晗笑的眯起眼睛,转身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兄妹二人。 一向活泼机灵的顾白樱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垂眸走到叶悠面前,轻咬下唇: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那场爆炸很明显是魔人所为,她却没有提前预感,才让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而爆炸发生的时间地点那么巧合,对方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顾白樱捏着衣角,如果她当时的反应能快一些,或许...... 看着妹妹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叶悠心领神会,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保护妹妹本来就是哥哥的职责啊。” 顾白樱抬起头,正好看到窗外的斜阳洋洋洒洒的照映在叶悠微笑的侧脸上。 “况且拥有保护家人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顾白樱看着叶悠洋溢着微笑的脸庞,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暖意。 “所以啊,要是以后小樱有能力了,也要记得保护我们哦。” 叶悠眯起了双眼,略有深意的说道。 被叶悠真挚的目光注视,顾白樱脸颊一红,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比起回答,更像是一种承诺: “一定会的!”她下意识的摸着胸前的那枚白色徽章。 只有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吧。 她一定不会让这次的事情在自己面前重演! 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叶悠暗暗点了点头。 看来开导妹妹的工作已经初见成效了,他相信小樱是个坚强的人,不会被一点挫折击溃。 心结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解开,叶悠能做的只是给予鼓励和暗示。 叶悠的确希望小樱能早日成长起来。 毕竟,日后他若是真的逼不得已捅了娄子,把那个“结界之门”打开,闯出祸事,还要靠着身为“气运之子”的妹妹帮忙挽救。 这也算是保住自己小命的同时,为这个世界留下一线生机。 看着脸上尚存稚气的妹妹,叶悠不禁在心下感慨。 妹儿啊,拯救世界的使命可就交给你了。 看到你成长起来,老哥才能放心去浪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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