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昏暗的街头,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悠闲走过。 头上戴着一个兜帽将面容遮掩,白色的耳机从衣服下穿过,看上去就像是饭后听歌漫步的寻常高中生。 脚步跟着音乐律动,口中哼唱着轻快的歌谣,胸前悬挂的一枚幽紫色吊坠也随之摇动。 “呜呜呜......” 正当黑衣男子即将路过一个街角,幽暗的巷口边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哭泣声。 男人听到了哭泣声,脚步一顿,好奇的向后张望。 只见男人侧后方的某个角落,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男孩正蹲在角落哭泣。 男孩背对着男人蹲下,只能看清一道稚嫩的侧脸,豆大的泪珠雨点般顺着男孩的眼角滑落,忍不住让人心疼。 男人环顾四周,只有远处的街道上能看到寥寥几道人影,不禁蹲下身疑问道: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呜呜呜~我找不到家了......” 男孩还是蹲在角落,声音听上去弱小又无助,小手放在眼角不停的抹着眼泪。 “大哥哥,你能帮我找到家吗......” 黑衣男人看着小男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有些心软道: “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出门,走吧,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说完,男人便站起身来,背过身去伸出手,要带着男孩离开。 “谢谢哥哥......” 小男孩摩挲着眼泪站起,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嘴角却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不过不用了,因为我已经——” “找到了啊!” 男孩猛地从角落里跳起,血红的双眸在黑暗中那般显眼,张开宛若恶魔般的獠牙巨口向着男人的头颅扑去。 噗嗤—— 鲜血喷溅的声音传出,小男孩神情呆愣的停滞在半空中,惊愕的低头看向刺穿自己胸口的一把黑色长戟。 “怎......怎么会......” 清晰的感知到体内的魔能被某种力量汲取,男孩双目的血红逐渐褪去,临死前眼底还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漆黑的长戟抽出,男孩的尸体好似一块破布一般被丢弃到巷口。 “啧啧啧,对这么小的孩子都痛下杀手,你真是越来越有魔主的样子了啊,叶悠......” 不知从何而来的黑雾渐渐凝聚,魑魅的身影从黑雾中探出头来。 叶悠转过身来,手中的长戟已经化作黑气消散,眼底的幽紫色瞳光一闪而逝: “事关自己的性命,我当然不会留手。” “无情!冷漠!变态!”魑魅戏谑的吐槽着,依旧被叶悠照例忽略。 叶悠看着男孩逐渐冰冷的尸体,目光幽深:“不过这么小的孩子都能受到魔能感染变成魔人,魔能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 “因为人类的本性就是恶啊,无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从还未出生开始就是不断的在掠夺生长......”魑魅又开始长篇大论。 叶悠完全没有听的兴趣,目光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拉下兜帽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冷冷的: “无稽之谈!” 魑魅话音一愣,顺着叶悠刚才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男孩之前所在阴暗街角,一具早已断气的妇人尸体横躺在那里,整个头颅都被掀开,看上去狰狞可怖。 魑魅了然一笑,没再说话,跟上了叶悠的步伐。 穿过几个街角,特地避开几个摄像头多的地带,叶悠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住宅区附近, 将黑色外套丢到魍魉之匣中,叶悠嗅了嗅自己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腥味才拿着钥匙打开大门。 封印在魍魉之匣里面的道具虽然要靠叶悠抽奖得到,但把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放进去却没有什么限制。 平时可以当做“储物空间”一类的道具也特别方便,简直是“杀人越货”的不二法宝。 刚刚推开大门,叶悠便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女人哀怨的啼哭声: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去找那个狐狸精吧!” “你骗人,当初说好了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叶悠走向客厅,却发现顾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掩面低声抽泣着。 餐桌不远处的电视上正放映着晚间档的狗血家庭伦理大戏。 看到这一幕,叶悠的嘴角抽了抽。 想想也是,以他那古板老爸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爆发这样的家庭狗血大戏。 围着围裙在厨房收拾餐具的叶景柏探出头来,沉声道: “回来了?” 叶悠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的顾晗闻声也抬起头来: “是小悠回来了啊,这么晚了出去散步累了吗,要不要吃一些饭后甜点?” “晚饭有些吃撑了,出去散散步刚好消化一下......” 发现顾晗还在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叶悠苦笑着回应,脚步挪移间向着二楼走去: “甜点就不用了,我还有功课要做就先回房间了!” 叶悠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容回到房间,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起脸上的笑容才瞬间隐去。 刚刚出门以冷酷手段猎杀完魔人,现在回到家里还要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乖乖学生。 前后身份的反转着实有些过大,恐怕就连曙光那边都不会把那个手段残忍的“炎鬼”和一个普通高中生联系在一起吧? 将心中的顾虑放下,叶悠拿起胸前悬挂的幽紫色吊坠。 在魔能的催动下,幽紫色的匣子在叶悠面前不断放大,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诡异的血光。 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在叶悠面前组成字幕,上面显示的【日常任务:狩猎魔人,为魍魉之匣充能】一栏下方出现【已完成】的字样。 就在这时,叶悠面前的黑雾打散,重新凝聚出新的字样: 【检测到魔能累计达到初期阶段,解锁新功能——高级抽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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