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位于11区市中心最大的一座东都银行门前倏地发出一声炸响。 轰!! 爆炸的声响瞬间惊动了过路的行人,路人顿时惊慌的抱头鼠窜。 过往的车辆鸣笛碰撞,喧哗四起,整条街道也随之乱作一团。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却突然有十几道身影穿过拥挤的街道,闯入了银行之中。 一阵嘈杂的警报声响起后,数名安保人员手持电棍冲了出来:“什么人?!” 砰!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卫话音未落,脑后已经爆出一团血花,身体直愣愣的应声倒地,大滩的鲜血浸出。 “你,你们?!!” 几名警卫脚步倒退,惊慌的便要逃跑,可又是数声果断的枪响过后,几人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十几道身影踏入到银行之中,只见这些人手持枪械,可头上却戴着卡通的动物头套,看上去像是游乐园滑稽的玩偶。 几名警卫倒地之后,十数名歹徒便一拥而入,冲入银行的金库中疯狂的掠夺起来,丝毫不顾及头顶那刺耳的警报声。 歹徒中为首的戴着一顶山羊头套,不急不缓的指挥着手下们将沉重的金块放到麻袋。 “快点,那些警察很快就要来了!” “山羊”突然感觉腿脚一松,低头看去,原来是一名尚未死透的警卫正拉着自己的裤腿。 警卫年纪轻轻,眼皮艰难的抬起,眼中却呈现出一片坚毅之色。 这种眼神,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山羊眯起眼睛,刚要抬腿将警卫踢飞,可犹豫了一下又转头看向身后:“猎犬,你来把他做掉!” “我,我吗?!” 被点到名字的人戴着一个野狗头套,闻言放下手中的麻袋,颤抖的走到警卫前方,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却迟迟没有下手。 山羊见此眼角泛起一抹冷漠,冷声道: “你是从松山会出来的吧?自从加入我们后还没有杀过人吧,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可不养闲人......” “猎犬”紧紧的握着短刀,喉咙吞吐着一言不发。 “我记得你很缺钱的吧,为了救你那个妹妹......” 听到“妹妹”被人提起,猎犬的眼眶逐渐变得通红,握着刀刃的手臂剧烈颤抖。 可最终,猎犬却是身体一松,瘫软在地,手中的短刀也掉落在地。 “我......我做不到!”猎犬拍着脑袋道。 “没用的废物!” 山羊眼皮抬起,刚要亲自动手处决警卫,金库门前却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数十名身穿防弹衣的警员持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歹徒的方向:“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依稀还能看到一大群警察将银行团团包围。 可金库周围戴着动物头套的歹徒们却看不出丝毫惊慌。 有些更是放下了手中装着金钱的麻袋,扭了扭脖子,摩肩擦踵,眼中冒着诡异的红光。 在猎犬旁边的山羊转过身阴笑道:“记住,我们是新世界的人类,这些人在我们面前不过是最低端的渣滓!” “所有人双手抱头,不要轻举妄动!”一名警员指着金库的角落命令道。 身为歹徒首领的山羊脚步缓慢的向前挪动,一众警员紧张的将枪口向前抬起。 嗖!! 突然间,山羊的袖口猛地膨胀起来,数条交织缠绕的血色藤条好似毒蟒一般窜动而出,直接将前排数名警员的脑袋贯穿! 数米长的血色藤条在半空中乱舞,上面还不断的滴落着新鲜的血液,这惊悚一幕直接颠覆了一众警员的认知。 “那、那是什么?!” “怪物,快开枪......开枪啊!!” 警员们惊骇的开枪射击,数十道枪口中的子弹激射而出。 面对枪林弹雨,山羊却手臂一甩,操纵着藤条在身前盘旋成为一道盾牌,如同雨幕般的子弹尽皆被盾牌格挡开来。 警员们疯狂的倾泄着枪管中的子弹,可足足过了数秒的时间,血色藤蔓缠绕而成的盾牌上也只是被破开数个大洞,身后的歹徒却是完好无损。 与此同时,金库后方倏地传来一声怪叫,即便在激烈的枪响声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其中一名歹徒忽地扬起头来,身体匍匐,脑袋涨大一倍甚至将头套撑开,一张大口长开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男人脖颈扬起,双手摊开,手掌中居然凭空长出一对锋锐的牙齿! 下一秒,歹毒的四肢着地,好似一只猎豹般扑到人群中,一张足有常人数倍大的巨口扬至脑后,一口便将一名警员的头颅咬了下来! 一瞬间,数十人的警察队伍乱作一团,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溅在所有人的身上,枪响之声连绵不绝。 还未等这些警员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阴冷起来。 只见在对面的金库旁,十数名戴着动物头套的歹徒身上倏地冒出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伴随着黑色的雾气缓缓升腾,这些歹徒的身体也发生着异常诡异的变化...... 十几双眼睛双目血红的盯着面前的一众警员,杀机凌然,好似一头头来自异界的恶魔。 “我们是......新世界的主宰!” 下一秒,银行中已经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夹杂着血液喷溅的声音不断向外传播扩散...... 就在银行外面,街道上人烟稀少,十数辆鸣笛的警车将银行团团包围,大批的警员前仆后继的涌入前方。 无人注意到一旁的电线杆上正站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嘎——” 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墨色的羽毛抖落,一双浑圆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着银行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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