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随着刺目的白色照明灯在狭窄的房间中打开,原本幽暗的房间瞬间变得亮如白昼。 审讯室内,叶悠凝望着头顶亮得发白的天花板,神情有些莫名。 自从那场致使他失忆的绑架案后,他曾以受害人的身份来过一次警局。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他再一次来到警局,身份却从原本的受害人变成了嫌疑人。 “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叶悠对面坐着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轻男子,两人之间被一张方桌隔离开来。 而叶悠则坐在一个铁制座椅上,可以说现在的他距离电视上那种被缉捕的犯人只差一副银色的手镯了。 叶悠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照片,发现照片上是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昂首挺胸,一双阴翳的三角眼中带着傲然之色。 而这副面容叶悠却是记忆深刻,甚至不久前还刚刚教训过对方: “安田昌彦?” 年轻警察看着叶悠疑惑的反应,点了点头:“没错,就在昨晚,安田财团的二少爷在东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监护室,在警方的多重监护之下被人杀害了!” “什么?!” 叶悠眉头一皱,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惊讶。 一开始警方找上门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心中已经在暗想脱身之法,但他没有想到警察找到自己竟然是因为安田昌彦。 听到这个消息,叶悠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诬陷他! 虽然他也心存将安田除掉的想法,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杀死安田昌彦的另有其人! “昨天晚上八点钟以后,你在哪里?” 年轻警察紧紧盯着叶悠的面色,目光好似鹰隼般犀利。 “八点以后吗,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家了,我的家人都可以为我证明。” 知道对方找上自己是因为安田昌彦,叶悠不由得心安下来。 虽然免不了有被列杀人犯的嫌疑,但这总比他身份暴露好得太多。 想到这一点,叶悠忐忑的心情顿时变得镇定下来。 “你和安田昌彦是什么关系?”年轻警察再度问道,一旁的警员在这时已经在电脑上不断敲击。 “关系吗......”叶悠稍作思考,如实回答道: “如果硬要说起来,应该算是仇敌吧。” “仇敌?” “没错,前不久安田昌彦还绑架了我的妹妹,还以此来要挟我,结果被我打进了医院,最后还报了警......” “相信这一点在贵警局的档案记录中也可以查到呢。” 叶悠面色淡然的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事到如今他自然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听到叶悠的答复,年轻警官皱了皱眉:“那你和安田昌彦之间又是什么原因结下的仇?” “关于这一点......”叶悠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的头部在一场绑架案中受到创伤失忆,这一点警方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话音落下,却是让坐在叶悠对面的警察陷入了沉默。 叶悠说的情况确实与他们警方了解到的别无二致,可如果一句失忆就能搪塞过去,那他们为数不多的线索也就此中断了。 看着面色凝重的警员,叶悠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杀掉了安田,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跟安田有冲突的人是我,把他打成重伤的同样是我,我就算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杀掉给自己惹麻烦吧?” 这也是叶悠一开始的想法。 年轻警察又一连串的问了叶悠数个问题,叶悠却都事无巨细的一概告知,没有丝毫隐瞒。 然而,就在审讯室的墙角,一颗监控探头正将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悉数记录。 距离审讯室不远的另一处房间的大屏幕上正传达着审讯室中的画面。 监控前围坐着几道同样身穿制式警服的身影,为首的则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见到审讯室中的情景,中年警察这时开口道:“叶悠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他是那场绑架案中唯一的幸存者,被解救出来后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中年警察说话时,眼神却不自觉的向后看去。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叶悠,他就是顾白樱的那个兄长吗?” 中年男子转过身去,一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子正注视着监控中的画面。 “啊,不过他不是顾白樱的亲哥哥......” 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官刚想解释,却发现短发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叶悠的面容。 中年警官见此语气一凝,反问道:“怎、怎么了吗?” 短发女子闻言目光从叶悠的脸上移开,开口道:“你觉得,他表现的是不是有些太正常了?” 听出了短发女子话中的意思,中年警官神情一怔,旋即好似明白了什么,猛地将目光投向屏幕。 只见监控中的叶悠面对警员的盘问对答如流,面带微笑,神情是那般从容淡定,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学生...... 不对劲! 经过短发女人的提醒,中年警官也察觉到了不对。 一个正常人被列为警方怀疑的重点嫌犯,怎么可能会表现的这么淡定,面对接连的盘问更是毫不犹豫的将当天的细节和盘托出?! 这种自如的神态中年警官只在一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天才脸上看到过。 一般这种人不是心理素质极强就是有恃无恐! “难道......” 中年警官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不远处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眼镜男子推门而入,竟是看也不看一眼在坐的几名警官。 眼镜男子直接走到短发女人身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大人,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安田昌彦死于利刃割喉,一击致命,整个过程仅仅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监控和当时看守的警员都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说完,眼镜男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官,低声道:“不过,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小心,但我们依然在病房的墙壁上检测到了少量残余的魔能!” “可以断定,杀死安田昌彦的是那些怪物!” 听到这里,短发女人的目光一凝,眼神更是出奇的冷冽。 她紧了紧胸口处的衣角,纤细的手指上一枚宝石般妖异的戒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知道了......” 短发女人先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旋即便直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几名警官望着短发女子的背影面面相觑之际,只听短发女子冷声道: “这个叶悠,交由我来亲自审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985/718848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