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看着汽车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幽深的夜色中,目光中隐含警惕。 深更半夜躲在自家楼下窥伺,这显然不会是什么串门的客人。 “桀桀,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受到魔能感染的人类在都市中大肆破坏,早就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魑魅在一旁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车辆离去的方向,阴笑道: “很显然,你可爱的一抹多已经被人类的上级盯上了!” “小樱?!”叶悠的眼神顿时一变,抬头看向二楼妹妹的房间。 “嘛,你妹妹的安危当然用不着你担心,她的能力可是对那些身怀魔能的人类拥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相信这一点人类的高层也都看在眼里......” “他们可是巴不得让你的妹妹快速成长起来,成为那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呢!” 魑魅说着,却是突然看向了面色复杂的叶悠:“倒是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安全吧,少年!” 叶悠点了点头,他知道一旦小樱被有关部门注意到,那么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叶悠身为顾白樱的“哥哥”,自然也会被列为调查的对象。 若是他“魔主”的身份不慎暴露,那将要面临的可是全人类的追杀! 届时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剥夺”,亲情、友情、甚至是做人的权力都将化作乌有! 一念至此,叶悠低头拿起胸前宛若魔方一般的幽紫色匣子。 似乎是察觉到叶悠的注视,匣身上的那颗血瞳仿佛心脏一般缓缓跳动。 既然不想面临那样的处境,事到如今的他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不断变强,强大到无人胆敢冒犯他的地步! 似乎是察觉出叶悠心态的转变,魑魅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弱者会屈服于强者,这是众生亘古不变的法则!”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考虑如何回去再说吧......” 叶悠望着面前紧锁的大门,扯了扯嘴角。 甩了甩手,没有多说什么,学着妹妹的样子蹑手蹑脚的爬上了自家房宅的墙体。 第一次干这种爬窗户的事情,叶悠表现的有些生疏,滑下去几次后硬是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攀上了自己房间的窗沿。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叶悠方才缓过神来,经历过深夜的奔波后已显疲态。 可叶悠却忽然拿起胸前悬挂的魍魉之匣,幽紫色的匣身仿佛受到了感应般,缓缓浮空而起。 “哦?你要开始抽奖了吗?”魑魅开口道。 完成魍魉之匣的任务,为其注入魔能之后都会获得一次抽取其中宝物的机会。 算上从变态杀人狂和今晚那个胖子身上提取到的魔能,完成两次任务后的叶悠已经获得了两次抽奖的机会。 之所以没有立刻抽奖,那是因为他对第一次抽奖后得到的修罗面具有所忌讳,担心再抽到这种控制心神的恶魔道具。 可今晚的经历却让他警醒,如果不尽快成长下去,那他的后果不是陷入人类的讨伐就是被那些已经魔化的怪物吞噬! “真的不考虑攒个十次来个十连抽吗?”魑魅在一旁戏谑的说起风凉话。 叶悠将手放在了匣身上的那颗独眼血瞳之上,刹那间魍魉之匣血光大盛,一道道血芒交织缠绕,耳边隐隐回荡起来自地府幽冥的亡魂鬼泣。 很快的,血光闪过之后,伴随着两个淡蓝色的光团射出,两件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的物什出现在了叶悠眼前。 那是一本足有半个桌面大小的厚重书籍,材质看上去仿佛是某种野兽的皮革,封面则是一颗暗紫色的骷髅头,可惜叶悠看不懂上面鬼画符一般的文字。 而在书籍的另一边,则是一株极其怪异的三叶草,整体泛着幽蓝色的荧光,每一片叶片上都透漏出宛若血管般的纹路。 在叶悠注视着这两件抽奖得来的物品之际,魍魉之匣中一道道黑气盘绕而出,在叶悠的面前化作漆黑的字幕—— 【永夜法典】 【品质:蓝色】 【由不知名魔兽的皮革骨肉制成,里面记载着魔界的各种奇闻轶事,魔兽见闻,历史缘由,在永夜法典中应有尽有!】 【三叶隐雾花】 【品质:蓝色】 【生长在隐雾蛇洞穴中的变异植株,在隐雾蛇唾液的滋养下生长,服用下花瓣可为使用者隐藏气息,获得短时间的隐身能力,时长半小时。】 两件物品的功能回荡在叶悠耳边,只不过是由魑魅亲口念出来的。 叶悠先是翻看了下那本厚重的书籍,就连里面的纸张都是由上等的羊皮纸制作。 里面的确有记录着各种魔物的图片,可叶悠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僵硬。 先不说这里面的文字他完全看不懂,况且他现在身处人界,甚至都不打算打开结界之门放出这些怪物...... 那他要这介绍魔界的百科全书又有个屁用?! 似乎看出了叶悠表情的变化,魑魅窃笑道: “话已经说在前头,魍魉之匣中储藏着前代拥有者们存放的物品,你从中取出什么东西都不足为奇哦~” 【永夜法典】对于叶悠来说颇为鸡肋,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将其收回到魍魉之匣中。 倒是另一件物品...... 叶悠转而将目光看向了抽出来的另一件道具,那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三叶植株,目露惊奇之色。 依照上面描述的功效来看,服用下一片花瓣就可以拥有三十分钟的隐身能力! 单以这项能力来说简直就是刺探情报,亡命跑路的不二法宝啊! 只可惜这件道具是个消耗品,还只能使用三次,不然叶悠还真想完成一些曾经幻想过但又未完成的梦想。 有了这株“隐身草”,他也算是多了一份保命的手段。 毕竟难保他不会碰上一些难缠的“怪物”,亦或者被人类的高层盯上,在生死面前叶悠可不敢托大。 将三片花瓣的隐身草小心收起,叶悠再也抑制不住脑海中袭来的困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呼—— 秋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将屋内弥漫的黑气吹散些许,魑魅望着逐渐陷入沉睡的叶悠,嘴角微微勾起。 “好好休息吧,少年,你的试炼——” “才刚刚开始......”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魑魅的身躯也逐渐化作缕缕黑气归入到桌上的魍魉之匣。 整个房间也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可床上的叶悠却在此刻双目紧缩,眉头皱起。 半梦半醒之间,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在一片阴暗的空间内,他的四肢都被缠绕上沉重的锁链,倚靠在墙壁上,衣衫褴褛,赤膊着上身,满身都是斑驳的鲜血与交错的伤痕。 低垂着头颅,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才能标示出他还活着。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在一片空旷的黑暗中响起,由远及近,逐渐的走到了他身前。 叶悠艰难的将头抬起,零碎的发丝夹杂着血污遮蔽着他的视线。 模糊间,一柄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已经伸到了他的身前。 旋即耳边传来了一道充满蛊惑性的声音: “悠君,我们来做一场游戏吧。” “是选择杀死他们,还是......” “杀死你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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