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上交秦始皇_第 58 章 如何敢哭诉原因呢唯有捶地嗷嗷恸哭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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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赐福大典结束,就没周邈的事儿了,身后的收尾诸事自然有人接手。
  可这次出差举行赐福大典,虽然也有冯去疾等人负责。
  但人手就那么多,遇到大典结束,组织数千役夫领取工装布匹,还有称重分粮,工作量大的时候,他总不好袖手旁观吧?
  于是周邈下台后,当即也参与到其中指挥。
  仙使说一句:“肃静!”
  神兽重复一句:“肃静!”
  “从左往右,每列依次上前,有序领取工装。”
  “领取到工装之后,在对面列队,不再返回。”
  这样说一句,重复一句。
  在观礼黔首不愿散去的时候,闹闹哄哄的杂音里,也能准确听清指令。
  役夫们神情激动,面泛红光,同时也令行禁止,按规矩上前。
  并不用‘跋山涉水’,去仙米和仙缎堆里捞取工装。
  因前方有一尊钢铁神兽,竟在帮忙分发工装。
  长长的两根钢铁臂爪一伸一收,就分别精准地抓回来两种工装,各几套数十套不等。
  役夫走过时,只需伸手从两只爪子中,各取走一套便是。
  这样一来,役夫取两套工装时几乎不必停顿,接近于匀速走过。
  领取工装的速度大大加快。
  领到了工装的役夫,来到对面排队列阵。
  排好队、列好阵,闲来无事。
  就忍不住会上手摸一摸,偷偷瞧一瞧,怀中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两套工装。
  ‘嚯!
  这长筒皮靴,皮子竟不梆硬反而柔软如布,竟还衬了里布,并配上一双系带筒袜,这穿脚上必是舒适、保暖又吸汗!
  针脚细密均匀,乡中女红最好的娘子,也缝不了这么好吧?’
  ‘哇!
  这皮毛柔滑细腻,又暖烘烘的大毡帽!戴在头上都得热出一头汗吧?也就寒冬时能戴几日了。’
  不舍得散去,踮脚探头,强势围观的洛阳黔首:‘你觉得用不上?我用得上送我啊!’
  ‘啊!
  这蓬松轻软的霞红长袄,只把手伸进去一会儿就暖起来了,那穿在身上不知道得有多暖和!
  里面塞的是什么啊?肯定不是一把枯草。’
  远方的咸阳役夫们,乐意告诉你答案:‘是棉花。’
  此时此处,眼睛望穿、嘴巴大张的洛阳黔首:‘不知道有多暖和让我帮你试试啊,我试过就告诉你!’
  ‘呀!
  长袄里面,竟然还有亵衣亵裤、中衣中裤,布料触手柔软细腻。
  反正穿在里面看不见,不穿了!全新的带回家去,给妻子穿一套,再拆改一套给妻子腹中的孩儿穿!’
  同样家中有婴孩的洛阳黔首:‘我家中也有婴孩,也用得着!’‘嗷!
  这还有一套适合春秋穿的霞红工装啊?亵衣亵裤、中衣
  中裤(),外加单层的短褐垮裤?()_[((),一双鞋袜,一块头巾!’
  洛阳黔首:‘……你是真眼瘸没看见还有一套吗?没看见就给我啊!’
  里面排队列阵的役夫们,闲来无事(迫不及待)查看自己的工装。
  又不敢解开布绳,把衣裳都展开来看,怕等会儿来不及叠好,一团抱着不好看。
  也不敢欢喜时就笑出声来,怕闹哄哄的吵着了仙使,只在心底惊呼连连。
  外面围观的洛阳黔首的状态,也是一模一样的。
  不敢越线半步,只敢踮脚探头围观。
  不敢出声喊话,就用些‘嘶嘶’、‘咳咳’、‘哔哔’……之类的气声,引起里面的役夫注意。
  试图让役夫们举起来,叫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又挤眉弄眼,试图用眼神交流的方式,抢先达成约定——
  洛阳黔首:‘仙使都说了可以市易,我也会加价的!工装不能换,应役做工时要穿?’
  ‘傻啊!那一身霞红的工装外皮不能换,里面的中衣中裤、亵衣亵裤谁看得见?两套亵衣亵裤、两套中衣中裤都换我得了!’
  ‘怎么个换法?待会儿结束了出来我们详谈啊!’
  普通的洛阳黔首就像是这样,艳羡不已,又想方设法,试图达成交易。
  但那些曾经有机会成为役夫中的一员,却因为不遵咸阳旨令,走后门找关系,推脱出去的‘素来德行良好’的洛阳黔首。
  那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从仙使驭使神兽夯筑高台时,心中开始后悔。
  仙使赐福之时,震撼之余,后悔悄悄升级到懊悔。
  及至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役夫,从神兽爪中领过工装——冬春两套工装;
  接过仙缎——足足六匹月辉一样的仙缎!
  懊悔已不足以表达悔意的程度,悔恨都尤显浅淡。
  要说悔恨有多深呢?
  有那气性大,又没吃饱朝食更没吃夕食的人,在悔恨达到最深时。
  两腿一蹬,白眼一翻,咚!倒地上了……
  咚!
  咚!
  咚!
  只听咚咚声连成一片,可见晕倒者不止一人。
  虽有所夸张,但确实在某一段时间里,先后晕倒了十几人。
  这一段时间就是:役夫们一手提着两套工装,再次匀速走过,领到六匹仙缎抱在怀里,腾不出手,便用下巴抵住时。
  为何此时此景,威力巨大?
  这么说吧,围观的数万洛阳黔首,其中可能只小几百人的家资,价值六匹布。
  何况还是六匹仙缎了。那样月白无瑕、厚实紧密的仙缎,一兑一都少了,一兑三可能是公道价,但一兑四也能出手。
  六匹仙缎,兑出五匹,留一匹传家。
  妥妥地足够发家致富了!
  承受能力强的,硬生生地撑到了仙使对役夫们说:
  ()“一名役夫每日八升工餐糙米(),六个月、一百八十三天?()?[(),便该当十五石。”
  十五石……
  咚!
  “但思及携带不便,就每人只赐下了一石,待你们口粮快吃完时,我会再次前来的。”
  眼前仙米山,仅是九牛一毛……
  咚!
  临到最后,到底是又晕倒一批。
  倒不是十五石稻米,比六匹仙缎更值钱。
  而是当你以为到此为止了,好不容易撑过来时,却被告知:还没完呢
  十五石的糙米,就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况十五石粮食,可比一根稻草重太多了。
  有那晕的早,也就醒的早黔首,直接坐在冬日地上,捶地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
  悲伤至极,如丧考妣!
  不,丧考妣都没这么伤心,毕竟世间也并非都是大孝子。
  虽也不是人人都爱资财,但世间爱财者,肯定比大孝子要多。
  “呜呜呜!”
  只是捶地大哭,眼泪哗哗地流,却不敢说出为何恸哭。
  毕竟错失财富的黔首,皆是黔首中相对有名望,又家中小富者。而这一类人多半还有妻有儿,日子过得相对舒坦。
  他们如何敢将原因哭诉出来?!
  一旦将逃役的事情捅出,不止他们自己,或许会被绑起来,扔进神兽的挖斗里,送去咸阳献给始皇帝。
  就是县中给他走后门的吏员啬夫,一应人等都要倒大霉。
  如何敢哭诉原因呢,唯有捶地嗷嗷恸哭啊!
  目睹咚咚晕倒,醒来又嗷嗷恸哭的混乱场景,许多役夫不由庆幸窃喜。
  然后,窃喜变成欢喜,再升为大喜,最后咧着牙花子,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兄弟们谁知道啊!县中那些有名望的小富人家不愿应役,摊派到他们身上,结果捡了个大便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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