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的运气，还是差了些。 白日并没有分到他去厨房干活，倒是跟着小六子一起，把整个前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个遍。 因为上午没能切菜给破菜刀涨经验，再加上这几日晚上都只能睡上半夜，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一整个上午，曹昆都是哈欠连天。 小六子倒是挺精神，还很高兴，因为曹昆明日就要发工钱，休每月一天的月假了。 而他的糖葫芦，终于可以到账了。 “……曹哥，买东市葛家的糖葫芦，他家的好吃，就在茶水铺子边上，那茶水铺子设在福林当铺边上，很容易找的。” “知道了。” 曹昆听了好几遍了，耳朵都要听出茧了，杵着扫帚，问道： “不过你确定要五个？你一个人吃不完吧？” “先带俩就行，带多了他们要抢。” 小六子的“他们”，自然是其他的杂活工了。 两人正说着话，镖院那边翘起锣来，有人大喊“开饭了！”。 没一会，便见到镖院的学徒，一个个的从镖院的大门内走出。 朝着前院的饭堂而去。 那些镖院的学徒，一个个都光着膀子，龙精虎猛，浑身腱子肉，被汗水浸透的阳光下都发亮。 能留在镖院的，个个都是练武之材。 要是瘦不拉几的，一天都撑不下来。 不过能当杂活工，高强度体力劳动整整两年还没放弃的。 体格多半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了，镖院学徒的伙食也是非常好的。 听说每天都能吃一顿肉。 不像他们这些杂活工，十来天不一定能沾到一点油荤。 曹昆反正是天天抱着馒头，都啃腻了。 曹昆低着头扫地，也没看他们镖院学徒。 倒是身边小六子，突然小声道： “怎么赵平也成镖院学徒了？他这个月厨房没轮完吧？” 曹昆听了小六子的话，一抬头，果然瞧见赵平也跟在那群镖院学徒之中。 不过赵平算是里面比较瘦弱的了，毕竟上个月才晋升学徒，这才一个月的时间，身体还没养出来呢。 而提前进镖院当学徒，只有一种可能。 有镖头选他当学徒，找卢大嘴要的人。 赵平也看到了曹昆，只是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没有过来说话，就跟着他的前辈们一起朝着饭堂的地方去了。 小六子看的羡慕，等他们走远了，才敢说道： “曹哥，这赵平家里，八成给王镖头塞钱了！ 要不然就他这体格跟功夫，王镖头怎么会要呢。 你记不记得几天前，他还去找箫青轩，让他当了学徒以后跟王镖头后面学艺。 我估摸着那时候就定好了，要跟着王镖头了。” 曹昆倒是不以为意，说道： “管他的，他当了学徒也管不到我们，啥时候他能给总镖头塞钱，当上镖头咱们再慌吧。” “说的也是。” 杂活工吃饭在学徒之后，所以曹昆他们又干了小半个时辰的活，前院才响起敲锣声。 曹昆带着小六子去了饭堂。 长桌上放了两个摞满了热腾腾馒头的箩筐。 旁边竟然还放着两个大盆，装满了沾了油荤的炒白菜和炒茄子。 隔着老远都闻到那股子油荤味，给大家馋的啊。 本来吃饭就很积极了，这回那就跟打仗差不多了。 要不是有人在边上看着，恨不得上手来抓才好。 曹昆把馒头掰开三段，每段都连着一层薄皮，不撕断。 就直接把炒白菜和炒茄子塞进馒头里，两个馒头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那菜油都沾满了馒头，顺着滴到曹昆的手上。 曹昆也是毫不浪费的给手指都舔干净。 快十天没吃油荤了。 舌尖沾上手指上菜油的那一刻，真有种快升天的感觉。 再看手里的塞着白菜和茄子的馒头。 那白菜在曹昆眼里，根本就是油腻腻的五花肉！ 那茄子，根本就是裹满了糖醋酱的咕咾肉！ 曹昆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去，菜油沾着糯甜的馒头。 那滋味，那口感。 真是满口都是油香和菜香。 吃的直流口水啊。 体魄这种东西，一分靠天，三分是靠练，六分是靠吃。 镖院里的学徒，也不是个个生来就壮若牛犊的。 大部分进镖院的时候，也跟曹昆他们一样，看上去瘦瘦的。 两年杂活工干下来，那都是精瘦精瘦的。 还不是顿顿吃肉，吃着吃着就长起来了。 所以曹昆对于每一次能沾油荤的机会，都格外的珍惜。 两个馒头着油白菜油茄子，没一会功夫就被曹昆吃干净了。 虽然吃得饱饱的，但一想起方才馒头里流油的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还想去吃一个。 可惜一顿只允许拿两馒头。 不然再拿一个，裹满菜油和白菜茄子，硬塞也要塞肚子里去啊。 曹昆扭头看向了小六子。 这小子学自己，也是掰开馒头塞陷吃，这会已经吃完一个，吃第二个呢。 “你一个人吃不掉吧，我帮你吃一半。” 曹昆伸出手，小六子立马伸出舌头，围绕着自己第二个馒头舔了一圈。 随后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向了曹坤： “曹哥你刚才说啥？” “我说你赶紧撑死。” 曹昆站起身来，瞧见不远处坐着的箫青轩。 别人都是三口一个馍，白菜满嘴塞，油脂手上嗦。 这姓萧的倒好，拿着一个馒头，一揪一揪的吃。 那叫一个斯文。 找小六子要半个馍，他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但要是找箫青轩…… 还是算了。 曹昆和箫青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也察觉到这姓箫的有点小性子，不够坦诚。 别看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八百个心眼子，还跟你绕两弯。 今天要是去吃他半个馒头。 指不定哪天能拿出来说事。 ‘曹昆，三年前借你吃了半个馒头，欠我个人情还记得吗？’ 如此一想，还真就是这姓萧的能干出来的事啊！ 曹昆看着箫青轩直摇头，坐在那边的箫青轩看到之后眉头一皱，又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曹昆发现，箫青轩只要发现自己在看他，他就会忍不住摸脸。 这家伙估计有些自恋。 油水没吃饱，曹昆也不留在饭堂这个伤心地了。 心想着明天拿了工钱休假回家，路上一定要买两斤肉。 正好嫂嫂也在家。 和嫂嫂一起开荤！ 不过期待明日的油荤之时，曹昆也在期待着自己的破菜刀升级的事情。 【学徒的破菜刀+1（不入流）】 【基础刀功+1】 【经验值：83/100（可升级）】 就差17点就能升级了！ 不知道中午备菜，能不能把17点给整上啊。 曹昆一边想着，一边快步来到了厨房。 还是和往常一样，把杂七杂八的事情做了，开始拿起菜刀切菜来。 干别的事情，曹昆不敢说专注勤奋。 但升级装备这件事情上，曹昆绝对是灌注了全部的热情。 主要还是装备的经验值看得见，只要你去做了，就能有效果。 哪怕涨一点经验，对曹昆来说，都是一种进步和收获。 曹昆此时拿着菜刀，全神贯注的切着菜。 就连厨房外面，不知何时出现的卢大嘴，他都没注意到。 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学徒干活，他也没有抬头理会。 他就不停地切着，看着一个个蔬菜在自己手中切成片。 手中的破菜刀上，则是时不时地跳着经验增长的提示。 …… 【学徒的破菜刀经过使用，经验+1】 …… 【学徒的破菜刀经过使用，经验+1】 …… 看着经验值一点一点的涨，曹昆越发期待起，当破菜刀经验涨满以后，第二次升级的效果了。 而就在切完了面前的大白菜，曹昆习惯性的朝着边上竹筐里一抓，却抓了一个空。 抬头一看，一筐子的菜都被他一个人给切完了。 【学徒的破菜刀经过使用，总计经验+15】 今天切的菜，好像比往日的都多些，足足涨了14点经验。 但看着破菜刀的经验值，曹昆叹了一口气，一阵可惜。 【学徒的破菜刀+1（不入流）】 【基础刀功+1】 【经验值：98/100（可升级）】 可恶啊！就差2点经验值就能升级了啊！ 曹昆心里这样想着，一抬头却发现所有学徒都在看着自己。 他们看着曹昆面前，全部切完，堆成小山一般的配菜。 又看了看浑身汗透，跟河里捞出来的曹昆。 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方才曹昆切菜的模样，那种专注的劲头，他们自问没有一个人能达到。 这曹昆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把所有菜全都切了，还是人吗？ 这专注力，这耐力，这份在厨艺上的决心。 恐怖如斯。 李大强脸上，还露出了羡慕而又嫉妒的复杂神情来。 曹昆瞅着这场面，也察觉到自己的双手酸痛不已，尤其是拿菜刀的右手，酸痛感更加明显。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这一口气切得菜，比往日都多。 扭头一看，才发现旁边案板旁没人。 往日是两个人切菜备菜，今日他一个人给全切掉了。 也难怪这些学徒，都这副表情看着自己了。 曹昆若无其事的甩了甩手，在旁边破抹布上擦了擦，径直走出屋子。 舀了一整瓢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光，才觉得些许痛快。 看着就差2点就能升级的破菜刀，曹昆心里痒痒啊。 但他也没办法。 明天休息，看来得多买点菜，回家以后继续升级破菜刀了。 就是不知道，在家里厨房切菜。 和在镖局厨房里切菜，效果是不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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