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五公主已经醒过来了,正在殿里不断打砸。 听着殿内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和少女愤怒的尖叫声,皇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贵妃见此,暗暗咬牙,连忙走了进去。 皇帝见此,也走了进去。 一踏入殿内,就见满地的碎瓷片,整个殿内杂乱不已。 贵妃闭了闭眼,下一秒,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很快就流了出来,她跑过去一把抱过五公主蔺君舞,将她的头强行按进自己怀里,开口说道,“舞儿,母妃的舞儿,你这是怎么了?还疼不疼?乖,你父皇来看你了,你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你父皇!” 听到这话,蔺君舞浑身一僵,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从贵妃的怀里退了出来,看向皇帝,刚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就看到了皇帝身后的两人,一瞬间,蔺君舞脸色变得狰狞,“贱人!你将我害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但她有种预感,她变成这样,跟这两个脱不了关系! 听到蔺君舞满是怨毒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站在皇帝身后的蔺君奕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躲在了皇帝后面,一只手扯着皇帝的龙袍,怯怯的喊道,“父皇,五皇姐这是怎么了?我......儿臣是不是不应该来?” 听到这声音,皇帝心头一软,拉过蔺君奕,抬起另外一只手摆了摆,下一秒,就见扑过来的五公主被几个宫女拦住了。 皇帝看了一眼蔺君舞,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奕儿,你五皇姐病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这话,蔺君奕歪了歪头,脸上是一脸的单纯无辜,那空洞的眸子里,似乎还能看见一丝担忧,“啊?五皇姐怎么了?怎么就病了?她之前离开的时候明明都还好好的呀,父皇,五皇姐会不会死?当初长生生病的时候,就差点死了,姐姐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了长生的一线生机......” 说着,小少年的眼圈红了,看的皇帝心酸不已,看向云浅的目光也真实了几分。 蔺君奕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空洞的眸子‘看’着皇帝,语气真诚恳求,“父皇,五皇姐不要死好不好?父皇那么厉害,一定要救活五皇姐。” 这话说的,就好像蔺君舞已经命不久矣了似的。 贵妃,“......?” 蔺君舞,“......!” 蔺君舞觉得蔺君奕这是在诅咒自己,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皇帝还在这了,对着蔺君奕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小贱人!把我害成这样!还诅咒我!我要杀了你!!” “够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不悦的目光看着贵妃,看的贵妃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皇帝不悦的声音传来,“你是怎么教的?身为皇家公主,你看看,她那有一丝公主的端庄!奕儿还是她的亲弟弟,张口闭口就是杀,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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