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国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房内众人,淡淡的开口说道,“皇上,臣愿意带着那孩子离开京城......” 最后,皇帝同意了国师这个做法,大臣们见此,也知道皇帝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们如何规劝,也是没用的,于是,他们全都闭了嘴。 国师深深的看了几个一眼,转身就去了后宫。 来到凤仪殿,此刻,小黑已经不见了,国师朝着床上的皇后深施一礼,开口说道,“娘娘,请允许臣,带公主离开。” 听到这话,床上的皇后眼角湿润,开口问道,“皇上他......怎么说?” 国师抿了抿唇,“臣带公主离开,皇上同意了。” 闻言,皇后闭了闭眼,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半晌,她睁开双眼,温柔的看了一眼怀中襁褓里的婴儿,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说道,“孩子,是母后没用,不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皇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摸出一块玉佩放入襁褓里,小心翼翼的将小小的襁褓递给了过去,“有劳国师照顾好她了。” 国师接过襁褓,顿了顿,开口说道,“娘娘要不要给她起个名字。” 听到这话,皇后深深的看了襁褓里的小人儿一眼,“就叫她......云念吧。” 国师点了点头,抱着襁褓转身离开。 皇后目光紧紧的看着国师的背影和那露出来的襁褓一角,直到国师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收回了目光。 “噗——” 皇后一口鲜血吐在了被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软软的倒在了床上,而她身下的被褥,很快就血染红。 走进来的嬷嬷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走过去查看,等看清楚皇后的情况后,嬷嬷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不好了!快去请太医!娘娘血崩了!!快!去请太医!!” 很快就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帝。 得知这个消息后,皇帝脸色一变,连忙朝着后宫走去。 等他来到凤仪殿的时候,皇后已经奄奄一息了,不断有宫女端着大盆大盆的血水往外走,让人看得触不惊心。 皇帝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了皇后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萱儿,你怎么了!” 一旁的太医跪在地上,“回皇上,臣等无能,娘娘这......怕是无力回天了......” 皇帝闻言,脸色十分难看,看着脸色苍白的皇后,开口说道,“萱儿!朕不许你死!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朕现在就让国师把那孩子抱回来!朕不送她走了,真的!萱儿,你睁开眼看看朕好不好?” 见皇后还是没有丝毫反应,皇帝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看向跪了一片的太医们,怒声说道,“朕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必须救活皇后!不然朕砍了你们脑袋!!” 听到这话,太医们心中发苦,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无语的声音突然响起,“有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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