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现的云浅,神帝愣了愣,回过神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连忙让云浅坐下,开口问道,“华音,你怎么来了?是休息好了吗?父神还想着等下忙完就去找你呢。” 云浅接过神帝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开口说道,“父神,女儿如今刚刚醒来,神魂不稳,怕是还要下凡历劫,以稳固神魂。” 听到这话,神帝怔了怔,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便下凡历劫去吧。” 云浅点头,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父神,太子哥哥这一万年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biqubao.com 神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云浅这话里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华音这话是何意?” 云浅嘴角勾了勾,轻飘飘的说道,“哦,没什么,就是见太子哥哥的修为丝毫没有长进,都能被我一个刚醒来的人按着打,有些惊讶而已,女儿还以为,太子哥哥是遇到了什么事,修为才停滞不前的。” 闻言,神王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思索一番后,得出了结论,“自你去了后,那梨花便化形了,刚化形那会儿,她很是虚弱,而且身上还有你的气息,我们就以为那是你的转世,华烨也把她当成了你,见她虚弱,便开始四处为她寻药,一颗心都放在了她身上......从那时起,便很少见他修炼了......” 说到这里,神帝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听着神帝的话,云浅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父神,您是说,女儿刚死,她就化形了?” 神帝点了点头,“对,当时我也去看了,那样子,就好像是......强行化形......” 想到当时的场景,神帝刚松下来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那梨花仙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把她当成她的转身...... 云浅笑而不语。 神帝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不对,可她身上有你的气息,那气息,绝不像是伪造的!” 云浅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不到丝毫跳动,她抬眼看向神帝,淡淡开口,“如果,她偷了我的心呢?”那有原主的气息不就很正常了。 “什么!”神帝一下子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云浅。 对上自家便宜父神的目光,云浅歪了歪头,开口问道,“父神为女儿重聚肉身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具身体,没有心吗?”如果不是拿了原主的心,她就算如何化形,也只是一只妖。 “砰——”神帝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石案上,“她怎么敢!父神现在就替你去将心拿回来!!” “父神等一下!”云浅叫住了往外走的神帝,开口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女儿历完劫回来,会亲自去取的。” 闻言,神帝顿住了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心疼的看着云浅,“华音,是父神没有保护好你,我真是个失败的父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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