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不悦的看向云浅,“你欺负你妹妹做什么!” 云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无视皇帝,看向扑倒在皇帝脚下的江殷柔,冷嗤一声,开口说道,“你刚刚不是叫我贱婢吗?现在看到皇帝来了,就认出我是六皇姐了?” 听到这话,皇帝眉头皱的更深了,看了一眼脚下哭的梨花带雨的江殷柔,“柔儿,你就是这么叫你皇姐的?!” 看到皇帝沉下来的脸色,江殷柔心里一个咯噔,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父皇,我没有!我没有那样说六皇姐!是六皇姐一上来就打女儿的!女儿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嗤!” 不等皇帝说话,突然就听面前的云浅嗤笑一声。 皇帝不悦的朝她看去,“你个逆女!笑什么!” 云浅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皇帝两眼,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顶熟悉的绿色帽子来,再次塞进了皇帝的手里,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父皇,怎么感觉这九妹妹跟你长的一点也不像呀?这张脸,倒是更像之前见过的那位丞相大人呢......” “你在胡说什么!!!” 云浅话说到一半,就被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打断了,抬头看去,云浅一眼就对上了少女那有些惊恐的眸子。 “呵......” 云浅挑了挑眉头,嘴角勾了勾,开口问道,“九妹妹这么紧张做什么?” 见皇帝的目光也看向自己,江殷柔脸色一僵,连忙摇头,开口说道,“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紧张,”对上皇帝的目光,江殷柔硬着头皮让自己镇定下来,“六皇姐你不要胡说!” 该死的!这贱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想到刚才云浅说的话,江殷柔脸色白了白。 皇帝没注意她的脸色,在看清楚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是什么后,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声音怒道,“苏安!!还不快将这逆女拖下去!!她不是在禁足吗!让人好生看管!再让朕看到她出来溜达,你也别干了!” 被叫到的苏公公一脸的苦瓜相,连忙走到云浅面前。 云浅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用拖,我自己走。” 看着少女悠哉悠哉离去的背影,皇帝气的丢了手里的绿帽,看到还趴在地上的江殷柔,脸色更加不好了,“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看看你哪有身为公主的样子!成何体统!!” 江殷柔打了一个哆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站在原地,躲避着皇帝看向她脸的目光。 将她这副模样,皇帝皱了皱眉头,“你也滚回去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来!!” 听到这话,江殷柔抿了抿唇,有些慌乱的行了一礼后,连忙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少女有些慌乱的背影,皇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继续朝着后宫走去。 没过一会儿,将云浅送回浮珩宫的苏公公回来了。 皇帝瞥了一眼苏公公,突然顿下脚步,开口问道,“你觉得,小九和朕长得像吗?” 听到这话,苏公公愣了愣,低着头,犹豫着开口说道,“这......九公主是皇上的孩子,自然和皇上长得像的......” 皇帝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见此,苏公公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跟上皇帝的步伐。 很快,两人就来了后宫。 皇帝来到皇后的凤仪宫,皱眉将今天在早朝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皇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要是需要和亲的话...... 如今有年龄去和亲的公主有五个,其中就有她的女儿。 皇后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被送去和亲...... 想到这里,皇后紧紧抿唇,试探性的问道,“皇上想让哪位公主去和亲?” 听到这话,皇帝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就想起云浅刚才说的话,一张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了起来。 最后,皇帝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了。 皇后见此,连忙让人叫来了她的女儿七公主,叮嘱她最近不要在皇帝面前溜达......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的安华宫。 贵妃徐姣姣正在品茶。 突然,一个粉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看到徐姣姣,江殷柔一下就扑进了她的怀里,神色慌乱的说道,“母妃,怎么办?那个小贱人好像知道了什么!!” 见她这副模样,徐姣姣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茶盏,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在做什么?什么小贱人?” 江殷柔连忙将刚才的一切说了一遍。 “砰——” 听完,徐姣姣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该死!” 徐姣姣闭了闭眼,沉声唤来贴身宫女,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其中一个梳妆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药包,面无表情的将那药包递给了宫女,冷声说道,“将这个下进六公主的吃食里。” 贴身宫女接过那个药包,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窗边突然响起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徐姣姣下意识的转头看去,看到那是一只白色的信鸽。 徐姣姣眸子亮了亮,连忙走过去,抓起信鸽,拿下它脚下的信。 打开看完,徐姣姣愣了愣,下意识的皱眉说道,“和亲?” 想到了什么,徐姣姣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连忙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宫女,开口说道,“不用去了!” 闻言,宫女停下了脚步。 徐姣姣嘴角勾了勾,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燃尽,又让宫女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翻,然后让宫女去小厨房随便煮了一碗鸡汤。 鸡汤煮好后,徐姣姣便拎着食盒去找皇帝了...... 来到御书房,苏公公见她来了,连忙走进去通报了皇帝。 但没过一会儿,苏公公走出来,看着徐姣姣,“贵妃娘娘,皇上正在忙,您还是回去吧。” 听到这话,徐姣姣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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