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新来的几人就找到了云浅,“公主,那几个人不见了。” 听到这话,云浅脸色不变,拿起面前梳妆台上的木梳不紧不慢的梳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声音淡淡的开口说道,“无事,不用管他们。” 闻言,几个宫女内侍面面相觑,点了点头,只是再次看向云浅的目光多了丝畏惧。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云浅转头看去,看到来人,挑了挑眉头。 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江殷封看到小脸苍白的云浅,皱了皱眉头,“六皇妹,听说你昨日落水了?怎么回事?” 云浅起身,淡声喊道,“太子哥哥。” 江殷封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药喝了吗?” 云浅实话实说,“没有。” 听到这话,江殷封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女内侍,皱了皱眉头,声音不悦的说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六公主熬药?” 闻言,几个宫女内侍下意识的看向云浅,见后者微微点头后,这才连忙退了下去。 等他们都下去后,江殷封抬手拿过身后侍卫手上提着的食盒,将食盒放在桌上,开口说道,“知道你喜欢吃甜食,前些日子,父皇派我去琴南,我发现了一家点心铺子,里面的点心还不错,就给你带了些。” 云浅挑了挑眉头,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点心上,说道,“谢谢太子哥哥。” 江殷封下意识的伸手,想揉揉云浅的脑袋,但被后者躲开了。 见此,江殷封抬起来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自然的收了回来,想到刚才看到了那几副生面孔,皱眉说道,“六皇妹,你性子软糯,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云浅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开口说道,“知道了。” 江殷封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先去看看你五皇姐,你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有事可以让人去找我,知道了吗?” 云浅点点头,没有说话。 离开之前,江殷封再次看了一眼云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妹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江殷封摇了摇头,带着侍卫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后,云浅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捏起一块看了看。 这时,她袖口突然冒出一个小黑脑袋来。 大黑动了动鼻子,嘴角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云浅,“......” “吃吧。” 云浅将糕点放回了食盒里,有些无语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023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三两下就跳到了桌上,一猪一龙很快就干完了那盒糕点。 “嗝~~” 吃饱后,023和大黑捂着肚子瘫在桌上,开口说道,“老大,这太子对原主还不错,就是最后死的有点惨,咱要不要顺手保护一下他?” 听到这话,云浅淡淡的瞥了一眼说话的023,开口说道,“他不是对几个弟弟妹妹都很好吗?为什么要我保护?” 023歪了歪头,开口说道,“可是,要是他死了的话,凤寂国就没有继承人了哎,到时候那个位置指不定就会落在你的头上......” 云浅,“......不是还有几个皇子吗?” 023将脑袋歪到另外一边,继续说道,“有是有,但老大你是不是忘了,最后他们都死了呀。” 云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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