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迎娶赵玉堂也是这样的光景。 容阙无奈,“母亲……” “母亲可听说了,上次你淋雨回来,为的是骆将军家的女儿,今日见了,母亲也理解了,她长得……” 容阙急忙起身,生怕她提起沈幼凝的名字,“母亲既喜欢,那就选她吧。” 容老夫人愣了一下,她借着醉酒来哭诉,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力气,没想到答应得这般爽快? “母亲想要你一句话,同样的事儿,咱们不能做第二次,你得答应母亲,好好与人家过日子。” 容阙又不应话了。 容老夫人作势又要哭,“若你还是放不下安……” 他又打断了她:“可以,随母亲的意吧!” 容老夫人这才满意,“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至少给人家一个孩子,大不了以后就我们祖孙三代生活,只要留下孩子,母亲就许你上落云寺出家!” 他沉了脸:“希望母亲说话算数。” 容老夫人欣喜若狂,“自然!” 女人留不住他,孩子还留不住吗? 若不是为了他,她早就不想继续活着了。 将老夫人送回后,香兰又折返回来,她面色凝重:“王爷知道老夫人说的是谁吗?”biqubao.com “不知道。” “王爷明明知道的,既然可以接受一个与公……她长得这般相似的女子,为何不能直接向皇上请命呢,只要王爷开口,皇上也不会拒绝的。” “香兰,你管得太宽了。” “是,是我管得宽了,但王爷你知道今日奴婢遇见谁了吗?” 他不接话,她却自问自答,“安国侯世子,与两个不入流的官员之子在那里说了一些下流的话,还说明日要进宫偷香,而后再求皇后娘娘赐婚,奴婢人微言轻进不了宫,王爷应该也没有时间进宫吧?” 黎长明! 他捏了拳头,“何必!” 何必急忙进屋,“派人去跟着安国候世子,一旦他进宫就直接把人绑来。” 香兰松了口气,偷听到黎长明的话是真的,她也的确是担心沈幼凝。 何必急急忙忙去办了,生怕黎长明大晚上也闯进宫去。 何必不能阻止黎长明出门,看他没有进宫便也没有禀告。 他不进宫,沈幼凝却出宫来了。 谢司衍遇刺了。 伤得还挺重,躺在床上起不来。 谢恒虽准叶如嫣出宫探,却不能久留。她又不放心谢司衍,于是将沈幼凝留在了四皇子府里照拂。 沈幼凝自是没有意见。 天黑之前叶如嫣便回宫去了。 香兰得了这消息,迫不及待求着江淮景带自己去四皇子府见沈幼凝。 沈幼凝都出宫了,江淮景的请脉地点自然也移到了四皇子的府邸。 去时他把香兰也带上了。 江淮景顺道给谢司衍把了个脉。 沈幼凝便领着香兰在院子里聊天,多日不见,香兰的话还是不少,末了她还不忘叮嘱沈幼凝吃穿用度一定要小心,她人还在宫里呢,黎长明就敢说那话,而今她到了四皇子府,保不住他想干什么呢? 沈幼凝听得认真:“多谢香兰姐姐关心,我记住了。” “你在这里也好,我也能隔三差五来看你啦!” 沈幼凝点头,“等我四哥伤情缓解,我们也可以去外面转转。” “对!” 以前成天待在定南王府,现在又成天待在宫里,她都没好好逛过京城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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