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一样,初见骆青青时谢司禹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可惜这是踩高捧低的京城,她这样的打扮和身份,尤其还长了一张与沈幼凝及其相似的脸,自然就更不受待见了。 谢司禹却趁机走到了她身边,骆青青下意识要躲,他却拦在了她跟前,“姑娘你银子掉了。” 骆青青急忙去寻,但却什么都没看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因而咬唇有些不高兴:“公子这是在戏耍我吗?” 谢司禹旁边的小厮不乐意了,“大胆,这可是五皇子殿下。” 小女子赶忙跪在了地上,“五殿下饶命。” 谢司禹摆手:“起来吧,不知姑娘姓谁名谁芳龄几何?” “我……民女骆青青,是游骑将军骆成之女。” 骆成谢司禹是知道的,他的祖籍也是江南一带,“你今年几岁?” “回殿下,十五。” 谢司禹笑了,真有意思,也是江南,也是十五岁。 他仔细去看她的脸色,比起沈幼凝,骆青青做为一个渔女,皮肤更粗糙黝黑一些,五官虽像,但细看又不如沈幼凝精致。 骆青青被他看得心底发麻,她是说错什么了?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你知道定南王的院子在哪里吗?” 骆青青急忙抬头:“殿下知道吗?” “当然。”他朝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将人领到清院门口时,香兰已经催出一身热汗了。 见到骆青青,香兰吓了好一跳,“幼凝?!” 但走到一半她又觉不对,细看也不是沈幼凝了。 那屋里的人听了她的话却又开门出来了。biqubao.com 容阙还是穿着他那灰扑扑的袍子,香兰叫了他一声:“王爷,老夫人不是送过新衣过来了?” 容阙不为所动,目光扫过院门口的人,看她怀里露出伞柄,他这才想起,这是那日赠伞的女子,她怎会在这里? 骆青青脸颊绯红,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赶忙小跑进院子,又将伞递了过去。 香兰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她在等着容阙训人。 不想他只是将伞收了过去,又递到了香兰跟前:“收起来。” 就这?香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骆青青。而后她又了然了,毕竟长得这么像沈幼凝。 她把目光看向五皇子的侍卫:“七公主来了吗?” 侍卫摇头,她又叹气:“看来是不会来了。” 容阙也知道她不会来。 虽然在香兰叫出那声之后他还是狂喜了一下。 他侧身越过骆青青走了出去。 留下青衣的人错愕,她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名字呢。 香兰倒是提醒了她一句:“姑娘请吧,按理你不应来这里的。” 骆青青看了她一眼,明明穿着侍女的服饰,说话的声音却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定南王府的大小姐。 她没有将香兰放在心上,扭头便追了过去,可惜容阙并未等她。 在定南王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容阙,反而是撞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谢司衍正想骂是谁不长眼,看见骆青青的脸后他骂人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她得庆幸自己长了这么一张脸。 他问了一遍谢司禹问过的问题。 谢司衍板着个脸,心境却与谢司禹的不同。 放走骆青青后,他蹙眉沉思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45/717202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