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衍拽住了她的手,茯苓虽觉不妥,但还是忍了,那可是四皇子,他这么做一定是想阻止公主去见容阙。 沈幼凝一脸不解地朝他看去:“四哥?” 他问:“你在担心容阙吗?” 沈幼凝垂眸:“四哥误会了,你我一母同胞,蓁蓁自然更担心四哥,若是被父皇发现,恐怕又要责骂四哥了。” 闻言谢司衍心里又舒服了,“蓁蓁担心我?” “自然。”若是将来他夺嫡失败,她恐怕会被他牵连。 他勾着嘴角笑了,那捏着她胳膊的手还将她往跟前带了一些,沈幼凝不如他力气大,轻易被他带到了跟前,“除了担心……还有别的吗?” 说话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暧昧。 沈幼凝的心跟着跳了跳,仰头又觉得他笑得有些过分耀眼了。 平心而论,谢司衍长得也很好看,比五皇子多了些阳刚之气,挑眉的时候又比容阙多了丝烟火气,那一双眼生得尤其深邃好看。 随后她又急忙低头,她在想什么? 这可是她亲哥哥,她拿他和容阙做比较? 谢司衍眼光闪动,她脸红得这样厉害,也许……不是他自作多情? “蓁蓁……”他开口叫得缱绻。 沈幼凝的耳朵就红得更厉害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容阙好听得多。 茯苓忍不住了,她怎么越看这气氛越不对劲?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嚎叫声。 吓得沈幼凝急忙抽了手,头也低下去了。 谢司衍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沉默了片刻,又面色凝重地看向了发声之处。 苏巍正在揉胳膊,见到谢司衍看来,又急忙拱手行礼,“见过四皇子殿下。” 他面色不善:“你是何人?” “回殿下,小的是苏巍。” 苏巍?怎么听着有些耳熟?沈幼凝也偏头看了过去,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晃眼一看她还险些以为是看到了容阙,但细看才确定,这个人只是与他有几分相似罢了。 见到她,苏巍也愣了一下,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见过安乐公主。” 虽然没有见过,但这位公主与刚刚见过的皇后娘娘娘是很像的。 沈幼凝也回了个礼,心里正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苏巍扭头准备叫人,可身后哪里还有人。 “你在看什么?”谢司衍也往他身后看一眼,沈幼凝可能不知苏巍为何出现在宫里,他心里却很清楚,也更明白,与苏巍一起进宫的还有容阙。 现在怎么会只他一人? 苏巍不敢隐瞒,“小的刚刚是与定南王一块儿过来的。” 留他一人在宫里,他是真的心慌,尤其是现在还碰见了四皇子和安乐公主。 一听这话,沈幼凝的心也高高地提了起来。 容阙……就在后面吗? 她咬着唇踮起脚尖,谢司衍眉头紧锁,不悦地伸手按在了她的肩头,将她强行按了下去,“你又在看什么?” 被抓了个正着的沈幼凝急忙摆手:“没……没什么。” 那分明是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了暴走的冲动。 “没什么还不回宫去?” 沈幼凝又觉委屈,刚刚不是还那般温柔,为何突然这样凶? 谢司衍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善,于是低声重复了一遍:“天冷了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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