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寝宫的路上沈幼凝又撞上了进宫探望贵妃五皇子。 她还没将人认出来,五皇子倒先一步见到了她:“蓁蓁!” 沈幼凝停下脚步等着风光霁月的五皇子小跑到她跟前,她行礼:“见过五皇子殿下。” “哎,怎么叫得这般生疏,还是叫我五哥吧。” 沈幼凝笑笑:“五哥。” “嗯,蓁蓁这是准备回寝宫吗?” 沈幼凝眉头微蹙,她怕自己说一句是,五皇子会厚着脸问可不可以进她的寝宫讨水喝,虽是骨肉血亲,但对她来说到底也是不太熟的男性,“我准备去见母后,五哥也去吗?”biqubao.com 果然,一听她说是去见叶如嫣,五皇子便怂了,“哈,这就不用了的,母妃早上被徐嫔烫伤了,五哥忙着去看望呢。” 沈幼凝点头:“是该看望的,那……” 她想走了。 五皇子也看出来了,但他抬手拦了一下,“既然蓁蓁急着走,那五哥也明说了,蓁蓁你……养父家里处理好了吗?” “什么?”若不是他突然提起,沈幼凝都忘了沈聪这人了,她几乎以为自己记事起就在定南王府当侍女了。 “我进宫时碰见你自称你养父的人,在宫门口与人争吵,似乎……是想问你要银子还账?” 毕竟是皇宫,求见公主岂非易事。 沈幼凝浑身发冷,想起沈聪对她和沈幼宜做的事,心里还会觉得伤心,尤其是幼宜现在还不在了,他想的却只是要银子还账,但凡他是为幼宜讨要公道,她都愿意去宫门口见他一面。 “下次若是再碰见,也请五哥当没看见吧,以免污染了五哥的眼睛。” 五皇子点点头:“明白了,等会儿出宫,五哥会替你将人拉走的。” 沈幼凝感激地点头:“多谢五哥了。” 五皇子摆摆手,出宫时,又叫侍卫将蹲守在宫外的沈聪架了起来。 沈聪大喊大叫:“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动我?我可是安乐公主的养父!” 五皇子掀开马车的车帘,厌烦地看了他一眼,侍卫会意撕下他衣服上的布料便塞进沈聪的嘴里。 直到他们将人拖至一条无人的小巷,侍女又将沈聪丢在地上,五皇子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沈聪扯了碎布原想大骂,但看着马车上下来的人,他又愣住了,从宫里出来的贵公子,莫不是……皇子? 他急忙跪在了地上。 五皇子一脸平淡之色:“你便是安乐公主的养父?” 沈聪颤颤巍巍地点头:“是……” 五皇子微微一笑:“你可知,想进宫并非易事。” 他当然知道,但他又没有办法,沈幼凝回宫了,他才知道她出过宫了,这几天借了不少钱,债主上门了,他说他是安乐公主的养父,那些人根本就不信,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堵到宫门口的。 “求……求五皇子帮帮忙。” 五皇子微微一笑:“进宫这忙我帮不上你,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进是进不去了,但你可以想办法让皇后招你入宫。” 沈聪大为震撼,还能让皇后招他进宫?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民怨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上面的人自然会注意到你的请求。” 沈聪还是一脸茫然:“我不坐船啊。” 这话气得五皇子直接踹了过去,“让你多说话,带动舆论,蠢货!” 沈聪这才反应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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