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见不到徐嫔一行人。 沈幼凝才敢松开心口那口气,“母后,日后还是不要为难这位徐嫔娘娘了。” 叶如嫣更是不高兴:“胡说什么呢,本宫哪有为难她。” “不是……儿臣不是说母后为难她,而是觉得徐嫔娘娘有些不好相与,儿臣怕徐嫔为难母后。”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叶如嫣心里好受多了,“真是爱瞎操心,母后可是皇后,还能叫她欺负了?母后知道你是民间的话本子听多了,担心宫里斗来斗去,害母后受伤,不过,这些母后也是经历过的,日后你只要管好好玩乐,剩下的母后会处理。” 沈幼凝不好扫她的兴,笑笑没有多言。 至于那位八公主,她的确是个好相与的,也是个爱看书,她这寝宫的宫女没多少,但书却及多,看她喜书,八公主像是找到知己非要送她几本,因为担心她从民间回来,识字不多,于是挑了千字经过来。 沈幼凝看着手里的书,却又想起了容阙。 记得他也是这样将书放到她手心的。 她有过一瞬间的恍惚。 赵玉堂怀了小鱼的孩子,他怕也是不好受吧。 她咬了唇,如今想出宫可就难了。 从八公主殿里出来,沈幼凝心绪不宁,叶如嫣又担心她:“蓁蓁有心事?” “儿臣想去一趟寺庙,替幼宜祈福。” 听到她如此平静地说出沈幼宜的名字,叶如嫣又觉得欣慰,“其实母后之前也想过,只是怕你伤心,才迟迟未动,不过既然蓁蓁有此意,那便随母后出宫一趟吧。” 随她? 沈幼凝捏紧了手指,她其实是想一个人出宫,她不放心容阙。 可她又不敢将这话说出来,“那就……多谢母后了。” “傻孩子,你们都是母后的女儿,说什么谢不谢的。” 叶如嫣的确是早有为沈幼宜祈福的心,连东西和人员都已安排好了,就等着沈幼凝心情好起来与她一道去寺庙的。 第二日他们便出宫去了,行至宫门,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母后……儿臣在定南王府有一旧相识,亏得那位姐姐照拂,儿臣才能多次化险为夷。” 叶如嫣皱着眉头,摸不透她突然提起定南王府是何意。 “儿臣……想去拜访一下这位姐姐可以吗?” 叶如嫣眯起眼睛看她:“你确定只是看这位旧识而不是其他人?” 沈幼凝心虚地低头,“自然是。” 叶如嫣还是不信:“不如你说说这位旧识是何人,本宫叫人去将她请出来,我们一道去一趟成华寺。” 话说到这份上,沈幼凝不好再继续要求,“是容老夫人的贴身侍女,香兰。” 叶如嫣看向茯苓,“认识吗?你去将这姑娘带过来吧。” 茯苓点头,舆车一停便下车去了,马车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大内禁军也不差她这一个。 茯苓起骑了马匆忙去了定南王府。 王府的侍卫见她是个熟人,也没多加阻拦,听了她的话便去见香兰了。 听到是茯苓求见,香兰也很开心。 拉着茯苓是门口一通好聊,想不吵到王府里的人都困难。 小鱼来通传时,赵玉堂正将一封密函丢入火盆之中,他多看了两眼,又尽职尽责地汇报了门口的情况。 赵玉堂波澜不惊道:“我已经知道了。”m.biqubao.com 是提前知道了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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