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媚:佛子王爷入红尘_第三百三十九章 珍惜眼前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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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阙一席话点醒了江淮景,那日之后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只是看着比从前沉稳了不少。
  他清醒后,容阙才敢回定南王府。
  因为他盘踞景阳宫,容老夫人受了一顿惊,又病了一场,江淮景意志消沉,还是请府医来看的。
  赵玉堂倒是早早回府了,也对宫里的一切避而不谈。
  即便是容老夫人叫人来请,她也称病说自己在宫里受了惊吓,不肯前去。
  容老夫人心里也生了怨气。
  容阙一回来便被叫去了她的院子。
  化雪的天尤其的冷,即便是他也冻得鼻头通红,老夫人又心疼他,于是将炭盆往他跟前推了一些,“淮景还好吗?”
  “还好。”几日不见,他的声音更显清冷。
  容老夫人叹着气,“应该叫他来王府的,有人看着终归会好些,那孩子也是命苦,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而今又失了挚爱之人,想必所受的打击不小,你应该好好安抚的。”
  “他会好起来的。”比起长久地沉迷在悲伤之中,仇恨会让人更易振作起来。
  他深有体会。
  看他说得言之凿凿,容老夫人便不再提江淮景。
  她还有一人放不下。
  “公主……还好吗?”
  容阙眸光一闪,想起沈幼凝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却是不敢说话。
  这样的激励方式对沈幼凝来说是没用的。
  她比江淮景更清醒。
  即便找到了凶手,沈幼宜也不会死而复生。
  看他这模样,容老夫人便也知沈幼凝的情况怕是不太妙,“她如今身份不一般,自是有人护着,疼着,也是不用我们担心的。”
  容阙嗯了一声。
  说完沈幼凝,容老夫人才提到了赵玉堂:“当日你与王妃一道入的宫,王妃可是吓得不轻?来回五六日了,她连王府的大小事务都不管了,若不是有香兰担着,怕还得我来。”
  说到赵玉堂,容阙又皱眉起来。
  当时他与二公主周旋,是赵玉堂解围不假,但杂技表演者进入会堂后她便不管不顾地跟着进去了,想在想来那时的她过于兴奋了,仿佛知道那里面会发生什么一样。
  容阙坐不住,“母亲,王妃既然身体不适,我还是去看看吧。”
  容老夫人欣慰地点头,“是了,别像淮景一样,失去了才珍惜。”
  容阙犹豫片刻,更正道:“他没有等到失去才珍惜。”
  他一直珍惜着。
  他一度羡慕过江淮景敢作敢当的洒脱。
  容老夫人呆了一下才察觉自己这比喻不恰当:“母亲是希望你珍惜眼前人。”
  容阙没有作答。
  他行礼后去了赵玉堂的院子。
  彼时赵玉堂因为见血孕吐得厉害,院里的丫鬟她又不能信任,加之少了秋香这个出气筒,这几日她过得并不顺心。
  小鱼见她闭门不出,也总是偷偷去买酸梅回来。
  赵玉堂厌烦地看他,却又不舍得将酸梅推开。
  见她收下,小鱼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赵玉堂又觉得碍眼至极,“秋香都进宫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以为她是缺了可用的侍女烦躁的,于是低头:“属下马上去替小姐寻一名趁手的侍女回来!”
  赵玉堂冷哼了一声:“是替你自己寻的吧?”
  小鱼不明所以:“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还说没有!”她拿起酸梅便砸了过去:“你送她枇杷糖了是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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