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被拒的二公主左看右看也没瞧到沈幼凝。 心里又跟着鄙夷起了,不是说姐妹情深么?妹妹为她挡剑而死,她倒是躲起来了? 二公主趁无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溜了出去。 沈幼凝的的宫殿离景阳宫不远。 二公主赶来时,沈幼凝正准备就寝,她一天什么也没做,还是困得很。 茯苓与秋香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头顶的银针,生怕碰掉了会刺激到她。 她们再小心也经不住有人来找麻烦。 “安乐,你怎么还睡得下了?” 沈幼凝宫里的宫女都是些新人,皇后此举是为了让沈幼凝与她们建立信任。 但这些新人宫女哪里敢拦下这位娇纵跋扈的二公主,拦了两下还是被她闯进来了。 茯苓脸色一变,她可不管什么二公主三公主,她只听命与皇后与七公主。 她抬手想将二公主推出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那好妹妹都死了,你怎么睡得着。” 沈幼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间,一副猛然听到噩耗的模样。 连二公主都忍不住怀疑了一下,想到此时容阙与江淮景还僵持在景阳宫,她又挺起了胸,“你装什么呢?你那好妹妹不是为了救你,被人刺死了么?啧啧,好大一滩血呢。” 沈幼凝只觉呼吸困难,脑子里刹那间闪过沈幼宜满身是血的模样。 不,不可能,幼宜只是出宫去了,她故意吓唬她的。 茯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动了手。 二公主身边的侍女虽然也衷心地挡了过去,但茯苓力气大,身手也快,她一掌过去,连着拍了两人。 被宫女压着倒在地上的二公主丝毫不领情地推开了身上的宫女。 “滚开啊!” 宫女捂着胸口闪到一旁。 茯苓却挡在了门口:“愣着作甚,将二公主请出去!” 其他是宫女一看茯苓都直接动手了,那也动手吧。 她们上前一步准备将二公主拖出去。 “沈幼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江淮景与容阙这回儿还守在景阳宫同皇后抢人,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倒自己躲起来了。” 她人被拽得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弱。 沈幼凝却听清楚了,她说江淮景与容阙还守在景阳宫。 她扒开秋香便想往景阳宫而去。 出了殿门,二公主离得近了才看到了她头顶的银针。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拦在了沈幼凝跟前,“你知道你脑袋上有跟针吗?” 沈幼凝伸手想摸,茯苓却按住了她,“小殿下回去休息吧,二公主得了失心疯,皇后娘娘会来处理的。” 沈幼凝却推了她的手伸手摸在了头顶。 “我听说江家有一门绝技,就是头顶落针可封住人的记忆,安乐,姐姐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沈幼凝浑身僵住。 封住人的记忆…… 江家…… 她……不是喝多了记不得,她是被江淮景封了记忆。 不不,是她在骗人,幼宜只是出宫去了,她怎么可能死呢,她还说要跟着她,过好日子的。 不可能。 她不敢去拔头顶的针,心里的防线却已经崩了,她双腿一软就往地下跌,秋香急忙来扶上了她:“小殿下。” 沈幼凝扭头看她:“秋香姐姐我不信她,你告诉我,幼宜到底到哪里去了。” 秋香也想继续哄她,但一张口她还犹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45/71719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