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凝被容阙困在怀里,躲闪不开,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容阙……” 她睁眼看向了他。 容阙却浑身一僵。 她醒了? 那他在做什么呢? “你怎么……不叫我蓁蓁了?”说得还有些委屈。 梦里,他都是叫蓁蓁的。 容阙张了张嘴,想叫她,又有些困难。 沈幼凝却收紧胳膊将他朝自己压近了一些,不叫没关系,她总有法子折磨得他开口的。 她闭眼送上了自己的唇。 容阙那片刻的清醒在她的主动迎合里显得不堪一击。 他伸手将枕头往她身下拽了一些,试图让她与自己靠得更近一些。biqubao.com 沈幼凝伸出舌头研磨在了他的唇角,勾起了他压抑许久的相思和欲想。 他情不自禁地张口含住了她的双唇。 沈幼宜却黑了脸:“王爷!” 容阙被吓得瞬间清醒过来,他急忙推开了沈幼凝,又端坐起来。 沈幼宜双手叉腰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这里是皇宫,姐姐她意识不清,难道王爷也意识不清吗?” 他无从辩解,虽是她主动勾引,但也是他情难自控。 沈幼凝还红着脸媚眼如丝地起身趴在他身上:“你不要凶他。” 沈幼宜都快被她气笑了。 她弯腰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过去,“请王爷离我姐姐远一点,未免有人进来说不清楚。”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不善,但容阙却不敢吭声。 他不仅退得远远的,还重新端了杯子过来。 沈幼凝双眼放光:“水……” 容阙垂眸,她其实中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是水而已。 沈幼宜喂她喝了一杯,看她那模样是还要喝,于是干脆将水壶提了过来。 沈幼凝喝了水心满意足,还乖乖地拽了被子自觉躺好。 容阙的眼神就更暗淡了。 其实是他在趁人之危罢了。 沈幼宜拍着她的肩头将人安抚好,这才起身朝容阙走了过来:“公子是个爱闹的,王爷为何不点破他?今日之事,若是日后皇后娘娘醒悟过来,公子少不得要受惩罚的。” 容阙皱眉,眼神却看向了沈幼凝:“抱歉。” 沈幼宜又忍不住替姐姐感到委屈,在定南王府的时候,她和沈幼凝只是想寻一方庇佑,她们将容阙当做救命稻草,可他一次次推开她,他宁可接受夏鸣那种人也不肯碰她姐姐。 而今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将来,姐姐也可以嫡公主的名义风风光光嫁给世家子弟。 他却又要发疯来坏她的名声。 “今日之事,奴婢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也请王爷以后离我姐姐远一点,我姐姐到底也没有得到王爷的恩宠,还请王爷不要败坏她的名声,将来她总是要出嫁的。” 容阙心头一痛,过往种种爬入他的脑海,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不能再提的屈辱了。 “好。” 沈幼宜这才松了口气。 殿外,江淮景终于是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溜进去了,他吓得够呛,急忙追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容阙和沈幼凝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沈幼宜看到了什么,但看他俩争锋相对的模样,江淮景知道下一个要倒霉的可能是他了。 他转身想溜,沈幼宜却又掉头过来叫住了他:“公子是想去哪里呀?” 她的声音越是可爱温柔,他就越是心慌,“没……没想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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