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凝没有将人推动,容阙却又重新将她按在了车壁上,“想去哪儿?” 他声音依旧冷冷清清,但沈幼凝分明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可是她还担心着沈幼宜:“江公子……” 她不提江淮景还好,一提他,他便想起了她压在江淮景身上的模样。 虽然他知道她是中了药。 但只要中了药,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求欢的吗? 他也只是那随便中的一个? 他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的手举过头顶。 沈幼凝愣住了,“王爷?” “你被下药了。” “嗯?”她是被下了药,但喝进去的不多,这会儿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 她浅浅嗯了一声,容阙却觉得自己才像是被下了药的那一个,他喘了一口热气,“需要本王帮你吗?” 沈幼凝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他便将她的两只手腕握进了一只手里,空出的那只手则撩起了她的裙摆。 她这才明白过来,他所谓的帮是同上次一样。 她羞红脸,扭着身子挣扎起来,“不用了王爷,奴婢……奴婢已经清醒过来了。” 容阙的眼冷得吓人,从前她不是求着自己帮她的吗?这次他主动帮忙,她却不要了? 沈幼凝不知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想替自己摆脱催情散的控制,于是急切地解释:“奴婢真的已经清醒了,请王爷让奴婢去江公子……” “不许。”他霸道地打断了她的话,去江淮景的马车上让他帮忙吗? 想都别想。 他陷入了一种不可救的痴狂之中,沈幼凝也被他这的眼神吓到了,“不……不要……” 她蜷缩着身子想躲。 容阙却压着她的腿不让她躲。 还低头欲吻她。 沈幼凝却又无可遏制地想起了夏鸣的话。 一开始王爷粗鲁得很,不过我亲了他后他就温柔多了,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你说是不是?哦你还没有承恩过,不懂的呀…… 她偏头躲开了他的吻。 容阙愣了愣。 而后又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与他面对面,“你敢躲?” 她咬着唇,委屈的泪水怎么都忍不住。 一想到他的唇吻过夏鸣,她就不愿。 可她只是一个侍女,她有什么资格去管容阙想宠幸谁,她又有什么资格拒绝他的要求? 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叫自己忘记夏鸣的话。biqubao.com 她好不容易才能睡得着,他不能这样欺负她,不能再叫她想起那些幻想的画面。 她一哭,容阙才意识到自己是疯了。 她都已经说了她清醒过来了,她也明确拒绝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还这样? 他一定是疯了。 他松开她坐起身来。 沈幼凝却蜷缩在车板上没有动。 他于心不忍,伸手想将她拽起来,沈幼凝缩成一团,远远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眼神和看黎长明无异。 容阙只觉心里一阵刺痛,“本王……在出宫时喝了皇后的一杯茶。” 听了这话的沈幼凝也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给王爷下药了吗?” 他垂眸没有应话。茶的确是喝了,但茶里没有东西。 叶如嫣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眼。 想起江淮景的话,沈幼凝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王爷问皇后娘娘要赔偿了吗?” “嗯。” “那……娘娘气不过,所以……” 他又不作声。 沈幼凝却默认下药是报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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